“琳琅,你是个天才,你真的是个天才。”
甘露倏地坐起来……
屋里依然是几道深浅不一,却又和谐共处的鼾声;门外不时传过来几声咳嗽声,静谧空旷……
她梦到了爱心病院,梦到了琳琅,梦到了施小琳……
“施小琳!”她唰地回过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依然睡得很沉的江逸。
江逸没有机会和施小琳交集,除非两年前11月28日晚文登商业中心停车场,施小琳就在那辆奔驰商务里,和那晚她在耶利亚地库里看到的,被推进那辆奔驰商务里受伤的女人一样……
甘露两只手攥成拳头紧紧地堵在嘴边……
江逸找到了施小琳,是不是也找到了当晚的主谋……
你,还是他,你选一个!
一声断喝,甘露缩起脖子,冷风骤然从缝隙里涌进来,在她脚边打着旋,一股清冽的冷香钻进她怀里;她深吸一口长长地吐出来,脑子突然清醒过来,噌地跳起来,拉开门追出去。
走廊空无一人,整幢楼陷入诡异的寂静中……
她又闻到那股遥远的,似曾相识的香水味……可是走廊除了来苏水刺鼻的味道,就是窗户紧闭空气停滞令人憋闷的味道。
你,还是他,你选一个!
她耳边又响起炸裂的狞笑,身体重新泛起一阵潮意,走廊尽头恍惚间亮起一盏橘色的灯,她想起去年春天她和孙好出差上城逛五角场时走进一家小店,店铺门脸简陋,陈设也不讲究,两人百无聊赖地推开门,店主看见客人进门,啪的一声打开灯,暖洋洋的橘色像海洋一样把她包围住,熨平了她心里所有的沟沟坎坎。
“江逸......江逸……怎么这么热……”她扯开围巾,喃喃自语。
……
赫枫把车停在大理道化工厂外的便道上。
化工厂迁走后,这片地块就等着政府改造,大门早已形成虚设,只剩下一个木架子支撑着门楣,四处都贴着房屋租赁小广告。
水电气齐全,价格便宜,还在市中心,慢慢地这里成了外来人口聚集地,也是案件频发地,这几年赫枫来过多次。
赫枫裹了裹身上羽绒服,倚在一堵矮墙上,这个文梅就像一根泥鳅,张斌堵了她几次也只在夜总会和她谈过几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