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逸面部扭曲,他苦笑道,“真不知怎么说好,你和她打过交道,恐怕也了解她……”
“保持沉默是鸵鸟政策,会让创伤在暗处化脓腐烂,”赫枫直接打断她,“你如果不做点什么,你们的婚姻恐怕保不住。”
“我想再等等,等她消化一下。”江逸真诚地说,“我是小地方来的,甘露不仅善良美好,还大气端庄,满足了我对妻子所有的想象……出这样的事我无法推卸责任……我真是如履薄冰……”
“可这已经不是挑不挑明这么简单,她的心理状况你最了解,她急需大夫干预,我认识一名不错的心理医生,我可以推荐……“赫枫说。
“她刚知道……真相,”江逸急切地摊摊手,“我了解她,就像了解我自己一样,痛苦外人无法感同身受,只能自己慢慢消化……“
“你要知道心理疾病也是病,误诊意味着什么。”
江逸的鼻翼有轻微的汗意,手指来回错捏,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只是我的建议,”赫枫再次打断他,直视着江逸,“两年时间你做了很多工作,却毫无结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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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承认我太懦弱,我是这个城市的新人,稍不注意或许连立足之地都会丧失。”
“去年四月,距离甘霖出事不到半年,警方破获一起蓝精灵毒品案,你知道吗?报纸电视都有报道。”赫枫问。
“我……知道。”
“把你昨天的日程安排说一下。”赫枫突然说。
江逸一愣,松了口气,揉揉脸说,“昨天我们一天都在忙竞标的事,早上6:30出发,9点多到康城,下午1点开始竞标,4点结束,当晚我们就回了海都。”
“昨晚,也就是12月15日晚十点到次日凌晨一点,你在哪里?”
“我在办公室,”江逸表现得很淡然,“当日流标,我们的标书也出了点问题,全员加班,只有两名女士凌晨放回家洗漱换衣服,男士完事后都眯在办公室。”
这样的单位监控不会少,江逸敢说,说明他有把握证明自己的话,赫枫还是问,“你们整晚都在一起?”
“我只能说我们在院里,我们中有好几人都有自己的单独办公室,其它人有些在会议室,有些在工位......”
“也就是说没人能证明你整晚一定就在院里。”
面对赫枫这样咄咄逼人的问话,江逸终究有些不自在,他脸色苍白。“你说得也对,标书的制作我并不用参与,任务布置下去后我一直在办公室看另一个项目,直到他们完成整个制作过来让我看一眼。但公司大门有监控,电梯也有监控,楼梯也有监控。”
“几点他们找你的?”赫枫没理会他,接着问。
“凌晨三点左右,之后我就睡了一会。“
张斌小跑着冲进来,“黄鹤鸣真正的死因是低血糖发作。”
“低血糖?”赫枫一愣,他姐姐就有这种毛病,根本不是什么大事。
“刚得到消息,他们家的家族遗传病就是低血糖,凡是男人谁也跑不了,好在这病也不要命;单位的人不知道他有低血糖,平时也没见他吃过糖或者什么药;但酒吧招待说,当晚他看见黄鹤鸣吃药,以前他去酒吧,他也见他吃过。”张斌说。
“也就是说那个药瓶里装的其实是糖,而且他只在喝酒前吃。”
“应该是。”
老林刚从解剖室出来,筋疲力尽地倒在沙发上,看见他们只是指了指办公桌上的文件,“自己看吧。”
赫枫直接看结论。
1、根据病理性检查结果,检见死者存在脑干挫伤(中脑及桥脑水平多发灶性裂隙状出血,灶性围管性出血)。
赫枫直接略去复杂的专业术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