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枫犀利地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我不知道,我真不知道,他的确是在打听天青的事,可他没说,什么也没说,他要是说清楚,我.....”
“打听什么?”
“就问谁和天青有来往,她在什么地方工作,可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吕超知道你们......敲诈的事吗?”
“我弟弟支了个卖早点的摊子,他问我钱是哪儿来的, 我没承认.....”向明惠慌乱地说。
“敲诈的事是石天青指使的吧?”赫枫停顿了几分钟,突然问。
向明惠身体猛地抖动起来。
“详细说说。”
她神情茫然,“那天下雨,我批发的菠菜到傍晚都没卖完,转天肯定都得扔,我想拿到地铁站外便宜卖掉,就在万和大街地铁西口遇到天青。她把我拉到餐馆吃饭,我们俩哭了一场,当年......”她停下,怅惘地叹口气,捂住胸口,说不下去。
“别急,慢慢说。”赫枫说。
“她问我如果能得一大笔钱愿不愿意要,我以为她是说笑,自然说当然要,可她拿出一个信封让我看,我当时吓坏了;她说这个男人有钱有势却在外面乱搞,不从他那里搞点钱天理不容; 我被她说得也起了性子,这世界如此不公,有些人轻易就能活成人上人,而我们......她直接把我带到那男人的家,让我拿着信封去找他; 门卫管得很严,我说要给刘行长送文件,他直接让我进去,我很轻松地就见到了他;我把信封递给他,照着天青教给我的话告诉那男人,如果不给钱楼下的朋友马上就把照片寄给政府和他老婆;那男人跳到窗前,天青正抓着个快递员,她手里拿着两份快递,还特意向他挥了挥,那男人吓得马上给我转账,事后他要挟我如果有第二次就要我全家的命,我当时很愧疚,承诺绝不会有第二次。就这么简单,我自己都不相信,事后我以为天青要大头,可她一分钱也没要,让我回长安开个小超市好好过日子。这些日子我没走,就是想再看看,再加上吕超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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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见过这一次?”赫枫扬起头,沉吟片刻,又问。
“就这一次,前后不过两个小时,事后我才想起我连她的电话都没要。”
“她当时是个什么状态?”
“什么......”向明惠有些迷糊。
“精神状态,穿着打扮。”赫枫提醒道。
“打扮得.....还可以吧,褐色棉服,带兜帽那种,其它的......她以前是短发,现在是长发,披在后面,精神......挺好的。”
“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?”
“比以前沉稳了,说话也很利索,很......自信......”
“那张照片是什么样的?”
向明惠低下头,扭捏几下,讷讷地,“就是男女在一起。”
赫枫点点头,没有再细问。
当天晚上所有人都聚在会议室,等待最后一名嫌疑人交代。
接近夜里十一点时,皮克带着张斌走出审讯室,“全撂了,开会开会。”
张斌揉着发红的眼睛,面带愧疚,“我和她们周旋快一个月,愣是没往那方面想,其实有一次我看见向明惠穿了双新皮鞋,还是牌子的。”
“行了行了,”老赵搂住张斌,“案子结束时再复盘,现在说这些还太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