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赵布置的人只盯了一周就发现负责人和他小姨子的私情，这女人平时还负责替他收受贿赂；万全只要绑架了这女人，负责人既不敢声张，也不会不管，这块地就能轻松拿下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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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枫笑起来，“让老赵注意分寸，别弄出个钓鱼执法；我建议张斌负责证券大厦和白建亭那片地，我找人打听过，证券大厦竣工之初也想把停车场外包，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发生了变化；证券公司的董事长吉学维有私生子，他又是程老虎的女婿，这种隐私把柄最适合万全做文章；停车场经营模式发生逆转和孩子突然被杀是不是有关联，值得好好挖一挖。

另外就是白建亭家菜市场那块地，死了三个人，白眉，白建亭，还有樊伟，这事明摆着和万全有关联，这也是个比较直接的突破口。”

“好，”张斌信心大增，“我一定不辱使命。”

“只能等夯实了亿元现金的存在，我们才能把整个案件重新定性。”赫枫说。

“怎么说？”皮克把老赵调查的一些资料，叮叮咚咚地传给张斌，头也没抬地问。

“肖元雄谋划的麒麟整合上市，我们权且称之为蝉；刘霄汉碾压肖元雄，压制住万全，我们可以叫他为螳螂……“

“难道还有个黄雀？”张斌惊呼，他去外地调查肖元雄时，案子还在一个模棱两可的状态。

“这个黄雀的目的是什么，将会决定整个案件的基调，也能对黄雀的身份有个初步判断。”赫枫坐到一边，一边思索一边说。

“如果亿元现金真的存在，他的目的就是钱，这可能是这一系列案件的终极目标；”皮克接着说，“知道这笔钱的存在，知道钱的藏匿地点，知道荣祥的动态，甚至有可能也知道刘霄汉和肖元雄的谋算，符合这么多条件的人不会多。”

张斌心急如焚地离开，皮克去柜子里翻出两桶方便面泡上，“那个一直没现身的女摄影师倒符合这些条件，她能跟踪拍摄杀人现场，说明她有第一手消息，是肖元雄谢全身边的人，说不定和王君一样，和刘霄汉关系也近，是个双面；崔笑不太可能，她才来海都不久，甘露我倒觉得有可能。”

赫枫没反驳，吃完饭，两人各守着一张沙发打盹，下午两点韩义带着电脑敲门进来。

“这是天网的一项功能，通过?基站定位?技术，根据手机信号连接的基站位置及其信号强度变化，来估算和追踪机主的移动路径。因为是估算，只能做为参考。”韩义把电脑数据投到屏幕上。

屏幕上是一张地图，上面有三条线，红黄绿，三条线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几乎重叠，都是从海都市中心走到海都西边，之后分道扬镳；其中的红线直往西南方向，离开海都。

“红线不会是崔笑吧。”皮克兴奋地起身。

只有崔笑的老家甘蓝市在海都西南方向。

“这是11月24日至25日，崔笑，甘露和刘姵的行踪……”

“这是什么地方？”赫枫指着三条线重叠的终点，“已经过外环了？”

“对，是巴林庄，”韩义指着三个定位基站的红站，“刘姵，崔笑的终点在巴林8号基站附近，甘露通过8号基站，最后的目的地在10号基站，然后回转市区。”

“巴林庄以前是海都齿轮厂，现在整体搬迁到南郊，但是那里有个麦克白酒吧。”皮克站在地图前，指着海都西外环那片地，“我们在调查刘姵时，发现甘露和刘姵在麦克白喝咖啡。难道她们都去了麦克白？”

……

“那晚我是去过巴林，江逸喝醉了，找不着代驾，打电话让我去接一下。”甘露裹得严严实实地坐在后座上，“快到麦克白时遇到一个慌不择路的女人，当时黑灯瞎火，一个人也没有，我就让她上了车。”

“有追赶的人吗？”赫枫一边开车一边问。

“我没看见，只看见她连滚带爬，慌慌张张，非常狼狈。”

“具体时间？”

“我是9：20接到江逸同学的电话，大约是9：45左右见到那个女人。”

“为什么送她去卫生所？”赫枫问

甘霖看了眼后视镜的赫枫，想起那个半缩在座位之间，头软软地偏向一边，头发垂下来严严实实地遮住面孔，状若鬼魅的女人。

“当时她一点声息都没有，吓坏我了；正好看见一个卫生所，什么也没想就冲了进去。”

“江逸怎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喝酒？”车速很快，越过外环线，眼前立刻是一片衰败的厂区厂房。赫枫问。

甘露沉默片刻，“他说他同学的老婆跟人跑了，留给他一身债。”

“你见过这个同学？”

“见过，不太熟，那天的确看见他们俩喝得不省人事，还是我找人把那位同学送回家。”

甘露指着车外飞速远离的麦克白，笑道，“你晚上来过吗，晚上这里就像个时光穿梭机，有种时光穿越的不真实感，谁知它其实就是旧齿轮厂 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