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张婶的声音隔着铁皮传来。

“是我，秦雨。”

门开了条缝，张婶探出头，手里攥着扫帚柄。“有事？”

“婶子，我蒸了几个包子，想着您可能没吃午饭，给您送一个尝尝。”秦雨把碗往前递了递。

张婶愣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包子上。“你哪来的钱买肉？”

“亲戚以前留下的存货。”秦雨笑着说，“我不太会处理相亲的事，想请教您点东西。”

张婶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终于把门拉开些。“进来吧，外面风大。”

屋里比秦雨那边还小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墙角堆着清洁工具。张婶接过碗，坐在床沿上，咬了一口包子。

“嗯……真香。”张婶眯起眼，“多久没吃过带肉的了。”

秦雨站在门口，没坐。“婶子，我在平台上相亲，刚才有人让我交五十斤米当诚意金，是不是都这样？”

张婶猛地抬头。“谁这么干？报平台了吗？”

“报了，拉黑了。”秦雨说，“但我怕还有别的坑，不懂规矩容易被骗。”

张婶叹口气，把包子放下。“现在平台上十个男的九个骗子。真正踏实的都不爱说话，主页照片都是干活照。那些包装得花里胡哨的，不是欠债就是想捞一笔就跑路，或者想找个冤大头供养。”

“那怎么看靠谱不靠谱？”秦雨问。

“看劳动记录。”张婶竖起一根手指，“国家系统里每个人都有工作打卡数据。种地的、修管道的、巡防值班的，都能查到。要是主页光鲜亮丽但从不下地干活，八成是假的。”

张婶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还有彩礼的事。正规渠道不允许提前收实物彩礼。谁敢开口要米要油，直接举报。但有些人会绕弯子，比如让你‘证明能力’‘展示诚意’，其实都是变相索财。”

秦雨记下了。

“另外。”张婶又咬一口包子，“别信什么贵族后裔、旧世家之类的说法。现在哪还有什么贵族？全是吹牛皮的。真要有背景，早被组织安排婚配了，轮得到你在平台碰上？”

秦雨点头。

“你这孩子虽然穷，但脑子清楚。”张婶看着她，“刚才那包子，是你最后的肉食吧？还能分给我，说明你心善。”

“我想找个正常的好男人。”秦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