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张婶后,秦雨把屋里所有能挪的东西都堆到了门口。桌子顶住门,椅子卡在窗框下。又翻出三个空罐头,用铁丝串起来挂在门把手和窗沿上。只要有人碰,就会哗啦作响。
她坐在床边,手里攥着一根晾衣绳,另一头系在床脚。绳子中间打了结,下面撒了一层从灶台刮下来的滑石粉。这是她临时想出来的陷阱——谁要是摸进来,踩上去准摔。
外头天一点点黑下来。第七区的供电不稳定,路灯时亮时灭。她没开灯,靠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床底那头猪。它安静了,耳朵偶尔抖一下。
半夜两点。
罐头响了。
先是窗边那一串,接着门口的也动了。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醒。
秦雨早就没睡。她抓起手电和铁棍,贴墙站着。门被一点点推开,椅子倒地的声音很轻,但她听到了。
黑影弯着腰进来,直奔床底。那人手里拿着麻绳,蹲下就要往里伸手。
秦雨猛地按下手电开关。
光柱直接打在对方面上。
“谁!”她吼了一声。
男人吓得一哆嗦,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前扑倒。正好踩中她设的陷阱,滑石粉让他的鞋底打滑,膝盖磕在地上。他挣扎着要爬,又被晾衣绳绊住手腕,一拽就翻了个身。
秦雨冲上去,把绳子绕在他胳膊上,三两下捆紧。她力气不大,但动作快,趁对方没反应过来就完成了束缚。
“你干什么!”男人终于喊出声。
秦雨认得这声音。隔壁赵老三。还来蹭过她家热水洗头。
“你说我干什么?”她喘着气,“半夜撬我家窗户?”
赵老三脸色发白,“我……我是路过,看你门没关严……”
“那你趴地上捡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