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人声,而是金属轻碰的声音,“叮”地一下,像是螺丝掉进了铁盆。
秦雨再次靠近,这次用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刮了三下,刮出一道细缝。她眯起眼再看。
桌子底下露出一只鞋尖——黑色布面,鞋带系得极紧。鞋尖朝外,脚踝处有一道红痕,像是被绳索勒过。
“是薛齐的鞋。”薛明声音绷紧。
秦雨站直身子,把湿纸巾塞回包里,换上一副新手套。她看向薛文,又看向薛明。
薛文点头:“后墙通风口有脚印,新留的,两个方向。”
薛明握紧保温桶:“我守门。”
秦雨摇头:“你去巷口。看到银灰色面包车,或者穿黑T恤的人,立刻吹口哨。”
薛明没动:“那你们呢?”
“我们进去看看情况。”秦雨说。
她再次踮脚,左眼贴上玻璃缝隙。
这一次,她看得更清楚了。
那只脚边,还露出一小片衣角——灰色外套,和他们在医院地上捡到的那一块完全一致。
她退开一步,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尖。高跟鞋底沾了一点灰,是刚才蹲下时蹭上的。她抬起脚,在墙根蹭了两下,灰便落了。
薛文收起手机:“听见说话声了,但听不清内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