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语的通道被彻底封死后,时清屿开始了笨拙而强硬的物质倾泻。
尘雨轩仿佛一夜之间被“洗劫”后又重新填满。
上好的银霜炭被成车运来,替换了原本的普通炭火;库房里堆积起难以计数的珍稀药材,许多连太医都啧啧称奇;各色绫罗绸缎、珠宝首饰更是如流水般送入,几乎要将那偏僻的小院堆满。
露柚凝看着这些喧嚣的赏赐,眼中唯有嘲讽。
她只留下了必要的药材和炭火,其余原封不动地命人登记造册,直接锁进空置的厢房,如同处理一批无关紧要的货物。她甚至没有出面,全程由惊蛰和寒羽冷着脸操办。
时清屿闻讯,沉默良久。
他并未放弃,反而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尘雨轩。
不再局限于治疗时间,常常在午后或傍晚,推着轮椅来到院外,有时带着一本她或许会感兴趣的杂书,有时只是一盅汤品,默然地在院门外停留片刻,仿佛只是想确认她的存在。
然而,回应他的,永远是紧闭的院门,以及门内寒羽那如同冰封般的警惕视线。
他的频繁出现,未能拉近距离,反而像不断摩擦的砂纸,加剧着露柚凝心底的厌烦与冷漠。
她甚至吩咐惊蛰,若非治疗必要,不必再通报他的到来。
“他又在外面。”惊蛰没好气地关上窗,“跟个门神似的,瞧着就碍眼。”
露柚凝连眼皮都未抬,正专注于面前的信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