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清渊盯着她,目光锐利如鹰隼,仿佛要穿透她那平静的表象。
半晌,他忽然又笑了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:“王妃果然……如此与众不同。既如此,本王便拭目以待,看王妃如何在这棋局中,独善其身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留下这句话,转身离去,袍袖带起一丝冷风。
回廊另一端,时清屿正巧推着轮椅过来寻她,将瑞王离去的身影和露柚凝独自立于月光下的情景尽收眼底。
虽未听清具体对话,但瑞王那带着审视与算计的目光,以及露柚凝周身散发出的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,让他心头猛地一沉。
他们说了什么?时清渊为何单独寻她?难道他们真的……无数猜忌如同毒藤,瞬间缠绕上他的心。
他推动轮椅上前,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:“他与你说了什么?”
露柚凝转身,看到他眼中熟悉的怀疑与焦虑,心中只余一片荒芜的平静。
“不过是寻常问候,劳王爷挂心。”她无意解释,也懒得解释,微微颔首,便与惊蛰一同绕开他,向殿内走去。
时清屿僵在原地,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再想到方才时清渊那志在必得的眼神,一股混合着嫉妒、恐慌与无力感的怒火直冲头顶。
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一张无形的大网中,而织网的人,正在暗处冷冷旁观。
高座之上,时衡将回廊边这短暂的一幕尽收眼底,他慢条斯理地饮尽杯中酒,眼神深邃。
他这个笨弟弟,还是如此沉不住气。而露家那丫头,倒真是块硬骨头,连瑞王的亲自招揽都能毫不动摇地挡回去。
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上的龙纹,心中自有盘算。
这潭水,是越来越浑了。他既要护着靖王这条有时犯浑却忠诚的“猛狮”,也要防着瑞王那头野心勃勃的“饿狼”,而露柚凝这块意外的“砺石”,或许能磨出更锋利的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