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袅袅虽已解了赤焰罗兰与梦甜引结合之毒,但龙胎终究经历了大损,需要极其精心的养护。
露柚凝几乎日日出入宫廷,亲自为皇后诊脉,调整安胎方子,施以固本培元的针灸。她深知,此胎如今看似平稳,实则根基已伤,稍有差池,都可能前功尽弃。
这日清晨,露柚凝照例乘马车入宫。
行至宫门前长长的甬道时,马车却缓缓停了下来。
车外传来惊蛰略带诧异的声音:“王妃,是西域公主的车驾,似乎有意拦在了前面。”
露柚凝眉梢微动,掀开车帘一角,果然看见阿依莎公主那辆装饰华丽的异域马车不偏不倚地停在路中,挡住了去路。
阿依莎正由侍女搀扶着下车,一身火红的西域裙装,在青灰色的宫墙下显得格外醒目刺眼。
“靖王妃,好巧啊。”阿依莎款款走来,笑容明媚张扬,带着西域女子特有的热情与直率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,“王妃这是又要去探望皇后娘娘?真是辛苦呢。”
露柚凝下了马车,神色平淡,微微颔首:“分内之事,不敢言辛苦。”
阿依莎走到近前,一双美眸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露柚凝,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叹:“那夜宫宴离得远,今日近看,王妃果然是天人之姿,难怪能得靖王殿下青睐。”她话语直白,带着西域女子特有的坦率。
露柚凝神色平静,微微颔首:“公主谬赞。”语气疏淡有礼。
阿依莎却仿佛看不出她的冷淡,自顾自地走近,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露柚凝,语气带着几分天真,又似有深意:“王妃每日这般奔波,既要照料皇后娘娘,又要打理王府,靖王殿下想必很是心疼吧?
说起来,那日宫宴见到靖王殿下,虽行动不便,但那气度风姿,真是令人心折呢。在我们西域,这样的勇士,最是受人敬仰。”
她这话语直白得近乎冒犯,直接将话题引到了时清屿身上。
露柚凝心中了然,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,只淡淡道:“王爷自有王爷的担当。公主若无他事,本妃还需赶去凤仪宫,不便久陪。”
见她如此反应,阿依莎眼底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是更浓的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