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清屿见她竟又和库尔班说上了话,虽然话题正经,但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,胸口那股闷气又涌了上来。
他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两声,试图引起她的注意。
“咳咳……”
露柚凝闻声,果然停下了话语,转头看向他,秀眉微蹙,眼中是纯粹的关切与……专业的审视:“王爷可是身体不适?可是湖风侵体,引发了旧疾?让臣妾为您诊脉。”
说着,她竟真的伸手,想要去探他的腕脉。
时清屿:“……”
他一口闷气瞬间全堵在胸口,差点背过气去。
福安在一旁看得直捂眼睛,内心疯狂呐喊:娘娘哎!王爷这是醋的!醋坛子都打翻了一湖了!不是病的!
时清屿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、只有纯粹医者关怀的眼眸,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他本想挥开她的手,但触到她微凉的指尖,以及那专注的神情,鬼使神差地,竟没有动,任由她三指搭上了自己的脉搏。
罢了……由着她去吧。
他心中五味杂陈,既恼她的不解风情,又贪恋这片刻她因他而起的专注。
露柚凝凝神细诊,只觉得他脉象弦紧,肝气似乎有些郁结,心火亦旺,但与他腿疾相关的经络倒还算平稳。
她松开手,认真道:“王爷脉象显示肝郁气滞,心火偏旺,想必是近日政务繁忙,思虑过度所致。回府后,臣妾为您开一剂疏肝解郁、清心降火的方子,需静心调养几日,切忌再动怒劳神。”
她这番话,专业、诚恳,完全是从医者角度出发的医嘱。
时清屿听着,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,心中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,声音沙哑:“……有劳王妃费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