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羽包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安闲?
她心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。
岂止是安闲,自从王妃从皇宫回来后,靖王简直将王妃守得如同铁桶一般。
明面上增加了巡逻的侍卫,暗处不知潜伏了多少影卫,将尘雨轩围得水泄不通,连只陌生的苍蝇飞进去恐怕都要被盘查三遍。她这个贴身护卫,近来几乎无用武之地,清闲得很。
但这些内情,自然不能对外人言。
她眼皮都未抬,随口找了个借口,声音依旧平淡无波: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早日做完,早日两清。”
她只想尽快清偿那所谓的债务,然后回归自己护卫的本职,或者说……继续过那种无需与太多人打交道的、更简单的生活。
顾辞看着她那副“公事公办、尽快划清界限”的模样,心中不由失笑。
他如何听不出这是托词?
若是为了还债,依她的效率,早已做完。
她近日来的,分明比之前来济安堂的次数要多得多。
这块冰,似乎并不如表面那般全然无情,至少,对于“责任”二字,她看得极重。
很快,寒羽便将手头最后一份药材整理完毕。
她利落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药尘,转身便欲离开,没有丝毫留恋。
“寒羽姑娘。”顾辞再次开口,叫住了她。
寒羽停下脚步,回身,投来询问的目光,依旧清冷。
顾辞看着她那双如同寒潭般深邃平静的眼眸,心中微动,一个念头悄然升起。
他脸上漾开温润的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邀请:“时辰尚早,姑娘忙碌半日,想必也饿了。我知道附近有家汤饼铺子,味道很是地道,用料也干净。不知姑娘可否赏光,一同去用些晚膳?”
寒羽闻言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用膳?
她本能地想要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