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羽深深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从她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些什么,最终只是沉默地颔首,拉着还想说什么的惊蛰退下了。
打发走了两个丫头,东暖阁瞬间变得格外安静。
露柚凝却没有如寻常静养那般卧床休息,或是继续钻研那些枯燥的医案。
她换了一身寻常富家小姐的藕荷色襦裙,未施粉黛,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住青丝,对着镜中那张难掩倦色却依旧清丽的面容看了看,随即决然地转身向外走去。
静养,未必非要困守在这四方天地里。
她心想。或许,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王府,去感受一下外面鲜活的人间烟火,才是对她此刻心绪最好的药。
她刻意避开主院,选择了一条僻静的小径。
然而,在路过墨渊斋主院附近时,一阵隐约的嘈杂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入了耳中。
是时清屿的声音,比平日更加冷厉,伴随着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,以及福安那带着哭腔的告罪声。
“滚!都给本王滚出去!”
又在发脾气了……露柚凝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,面色也未曾改变一分。
她如今只是暂居此地的客,而非需要事事以他为先的靖王妃,更不是那个需要时刻关注他情绪、为他调理身体的医官。
她如同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一般,径直穿过月洞门,将那片压抑躁动远远抛在身后,走向通往王府侧门的路。
走出靖王府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,仿佛连吸入的空气都变得自由了许多。
初夏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,街市上人来人往,叫卖声、谈笑声、车马声交织成一曲热闹而生动的乐章。
她信步而行,没有明确的目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