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东西,或许在西域也能找到,但这般集中地、且几乎都是她偏好的口味和习惯的药材搭配……
库尔班王子纵然细心周到,又怎会对她一个异国王妃的饮食偏好了解到如此细致入微的地步?
这绝非简单的客套或关照。
京城的吃食……还都是她喜欢的……
一个近乎荒谬,却又无比清晰的猜想,如同破土而出的春笋,瞬间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!
这种笨拙的、近乎幼稚的、试图用物质来关怀她,却又别扭地不肯露面、甚至不惜假借他人之名的行事方式……
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墨渊斋,那个冷面冷情、高高在上的靖王时清屿?那个连表达关心都只会用生硬命令的男人?
……
那夜那个坐在轮椅上,因她落泪而手足无措、只会干巴巴说着“噩梦都是假的”的男人……
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那天表面平静地接受她远行,但背地里却可能……
这个念头太过不可思议,让她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。
难道……真的是他?
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怎么敢来这里?!他的腿……经得起这般长途颠簸吗?
他不是应该在京城,好好养他的腿,听顾大夫的话吗?
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,怎么会做出如此……近乎“尾随”的事情?
然而,排除了所有不可能,剩下的那个答案,无论多么不可思议,都极有可能是真相。
瑞王若要监视或害她,绝不会用这种温和且暴露自身存在的方式。
库尔班兄妹没有理由,也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地伪装。
唯有他……唯有那个曾经用最笨拙的方式试图道歉,那个在她噩梦惊醒后守在她床边的男人……
除了他,还有谁能如此清楚她的喜好?
还有谁,会动用这般训练有素的人手,用这种近乎“掩耳盗铃”的方式,只为确保她能吃上合口的点心,用上温补的药材?
她就知道他当时乖巧应允的反应不对劲,原来在这儿堵她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