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清屿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和衣襟的湿热,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这无声的泪水烫穿了、揉碎了。
怒火与杀意在她眼泪落下的瞬间,转化为更沉、更痛的心疼与悔恨。
他抱得更紧,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如同安抚受惊的孩童。微微偏头,薄唇贴在她耳畔,用只有她能听到的气音,嘶哑而坚定地低语:“别怕,凝儿……我来了。没事了,都交给我。”
这句话,如同最有效的安抚剂,让露柚凝最后一丝紧绷也松懈下来
这温情脉脉、与方才煞神降临般模样判若两人的一幕,惊呆了殿内所有人。
殿内落针可闻,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木屑偶尔落地的轻响。
与此同时,破碎的宫门外。
西域王和闻讯匆匆赶来的库尔班王子,恰好目睹了那惊天动地的碎门一幕,以及门内那令人窒息的对峙。
西域王脚步猛地顿住,看着那扇造价不菲、象征着他后宫某处权威的锦霞宫大门,如今化作一地凄惨的碎片,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
这扇门……是南海沉香木镶金整雕的,光是从南疆运来就花了三年……
还有那对赤金门环,是前年大祭司亲自祈福加持过的……
能扛住沙暴,挡过流矢,如今却在一个人纯粹的怒火下,碎得如此……均匀。
靖王殿下的腿疾,看来真如传闻所言,只妨碍他行走,不妨碍他……拆家。
靖王这手劲……不,这怒火……
库尔班王子则更关心殿内情况,他一眼看到被围在中间、面色苍白的露柚凝,以及她身前那两个如同护崽凶兽般的靖王暗卫,心中顿时一沉,知道事情已然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。
再看自己那不成器的大哥和面色难看的母妃,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时清屿根本没有理会门外赶到的西域王父子,他的全部心神,都锁死在殿内那个试图亵渎他珍宝的畜生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