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雅檀!朕问你!靖王妃为何会在此处?!”
他向前一步,帝王威压尽显,“朕记得清清楚楚,朕亲口下令,靖王妃需在客苑静养,任何人不得打扰!朕的旨意,在你锦霞宫,是形同虚设吗?!”
雅檀夫人被西域王前所未有的震怒惊得心头狂跳,但她毕竟在后宫经营多年,瞬间便稳住心神,脸上迅速换上一副委屈万分的表情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未语泪先流:
“陛下!陛下明鉴啊!”她声音凄楚,我见犹怜。
“臣妾……臣妾也是一片孝心,听闻王妃昏厥初醒,心中记挂太后病情,这才……这才斗胆请王妃过来,想问问太后的情况,绝无他意啊陛下!”
她一边哭诉,一边暗暗给儿子使眼色。
穆拉特立刻会意,也连忙跪下帮腔:“是啊父王!母妃只是关心祖母!是这靖王妃,她出言不逊,侮辱儿臣!还有她的护卫,先行动手打伤侍卫!
靖王更是蛮横无理,破门而入,视我西域王法如无物!父王,您要为我们做主啊!不能任由他们如此欺辱!”
“关心太后病情?”一个清朗而隐含怒意的声音响起,库尔班王子大步上前,他早已忍无可忍,此刻直视雅檀夫人,言辞犀利:“夫人若真关心祖母病情,为何不在王妃静养时,移步客苑探望请教?为何要强令王妃拖着病体前来你这锦霞宫?为何要宫门紧闭,增派侍卫,阻拦王妃离开?”
他转向西域王,躬身道,“父王!儿臣接到消息赶来时,宫门已然紧闭,若非靖王殿下及时赶到,后果不堪设想!王妃乃救治祖母唯一的希望,若有闪失,谁能承担?!”
雅檀夫人心中暗恨库尔班多事,脸上却哀戚更甚,抬起泪眼看向西域王:“陛下,臣妾冤枉!关闭宫门,增派侍卫,是……是为保王妃安全,不得已而为之啊!至于王妃……”
她目光闪烁,看向时清屿怀中的露柚凝,闪过一丝阴毒,忽然提高声音,“陛下!靖王妃医术如何,臣妾不敢妄议。但她方才,竟当众诋毁王儿身有隐疾,言辞恶毒,有失体统!
此等品性,岂能为太后诊治?臣妾正是因此,才想留下王妃,问个清楚,以免有人借医术之名,行不轨之事,害了太后啊陛下!”
她竟是将露柚凝出于自保和愤怒的直言诊断,歪曲成了恶毒诅咒和品行不端,反咬一口,试图将居心叵测的帽子扣在露柚凝头上,顺便为自己软禁的行为找借口。
“你……!”库尔班气得脸色通红,没想到她如此颠倒黑白。
西域王眉头紧锁,目光在雅檀夫人、穆拉特、库尔班以及始终沉默却气势骇人的时清屿身上来回扫视,显然也在权衡。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地靠在时清屿怀中,仿佛因惊吓和虚弱而无力言语的露柚凝,轻轻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