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老宅的家族会议室里,那方浸润了半个世纪风霜的红木长桌,此刻像一块沉甸甸的墨玉,将无形的压力凝在每一道木纹里。
空气里飘着陈年普洱的醇厚气息,本该是温润的味道,却被长辈们审视的目光冲得冷硬——那是带着血脉羁绊的打量,比商场的明枪暗箭更令人窒息。
林振辉端坐主位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今早出门前,三岁的林溪抱着他的腿不肯放手,小脸上还挂着泪珠:“爸爸早点回来,溪溪想爸爸。”
他不得不让保姆拿来女儿最爱的兔子玩偶,才勉强脱身。
此刻,那份柔软的牵挂还留在他心底,成为支撑他面对这场风暴的力量。
对面的林振涛显得从容许多,眉梢挂着恰到好处的忧色:“各位叔伯,今日请大家来,是想说说集团近期的资金流向。”
他刻意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:“前段时日的风波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虽说有些项目靠些……灵光一闪的点子暂时稳住了,但元气伤了就是伤了。”
一份财务报表被他推向桌心:“像物流体系优化这种需要持续投入的项目,特殊时期是不是该缓一缓?”
“把所有资源集中保障核心业务,才是万全之策。”
几位与林振涛交好的长辈低声附和,话语温和却暗藏锋芒。
林振辉面色不变:“物流是集团的血脉,新方案已经验证高效,这时候停下等于自断臂膀。”
“资金的事,我有统筹。”
“有统筹?”林振涛挑眉,尾音拖长,“振辉,不是大哥多事,实在是你近来有些‘统筹’让人费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