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老板。” 埃德加微微躬身，语速平稳，显然对资料烂熟于心，“林风，东大国籍，具体出身背景不明，疑与东大某些灰色资本有联系。大约四个月前抵达西雅图，随后迅速以全现金方式收购了NLG物流，收购价超出市场估值约30%。资金来源指向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，难以追查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收购NLG后，以铁腕手段清洗了原管理层和反对派股东，过程……不寻常。原老板老沃尔顿在出售公司后前往韩国，不久后死于当地一起黑帮火并，疑似灭口。几位小股东在出售股份后迅速迁离西雅图，状态异常。NLG目前完全在其掌控下，经营……异常‘平稳’。”

丁格利的手指在光滑的胡桃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仿佛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天气预报。

埃德加继续汇报：“他与麦克·安德森的接触，始于大约三周前的一场晚宴。麦克试图从其身上捞取投资，但过程似乎并不愉快。随后，林风主动联系麦克，表示对投资项目感兴趣，并投入了第一笔资金，金额高达一亿美元。”

听到“一亿美元”这个数字，丁格利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停顿了半秒，灰蓝色的眼珠转动，看向埃德加。

“一亿？现金？”

“是的，老板。资金通过复杂的离岸通道进入麦克的公司账户，难以追踪源头，但流程‘合规’。” 埃德加肯定道，“自那以后，两人接触频繁。麦克带他参加高尔夫、画展、私人派对，极力拉拢。林风似乎也对麦克描绘的‘高回报’前景很感兴趣，在画展上又购入了几幅画作，价值不菲。”

“麦克有通过他，向我们这边转移资产吗？或者，有试图将林风的资金，引入我们控制的渠道进行‘清洗’？” 丁格利问，这才是他关心的核心。麦克的庞氏骗局，丁格利及其代表的势力是最大的幕后庄家和最终受益者之一。他们提供保护伞、部分“优质资产”包装、以及最终的“洗白”和利益分配渠道。麦克吸纳的资金，大部分最终会通过各种方式，流入他们控制的下游账户，或者换成他们指定的“硬资产”。

埃德加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，他摇了摇头：“老板，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。根据我们的监控，麦克并没有将林风的资金，引入我们预设的任何一条通道。 那笔一亿美元，进入麦克的公司后，大部分似乎被用来支付之前投资者的‘收益’和填补其他窟窿，小部分被麦克以‘项目运作’、‘关系打点’等名义转入了几个他个人控制的海外账户。至于林风购买画作的钱，也直接进入了画廊和麦克关联的壳公司，没有流向我们。”

丁格利沉默了片刻，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像是一只老迈但依旧锐利的鹰隼。他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威士忌，让那醇厚的液体在口腔中缓缓化开，仿佛在品味这个信息的含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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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流向我们……” 他缓缓重复，然后问道，“这个林风，看起来像一只肥羊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