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宫深处,阴冷的气息如毒蛇般缠上沈砚舟的手腕。
他面无表情,将那枚浸透了太液池水的玉玺碎片,重重按在祭坛中心的凹槽内。
霎时间,祭坛上繁复的星辰刻纹被尽数点亮,幽蓝色的光芒沿着地面蔓延,瞬间勾连起角落里那七盏沉寂千年的青铜古灯。
嗡——
低沉的轰鸣声中,七盏青铜灯骤然挣脱束缚,轰然升空,在半空中自行排列,竟化作了传说中主掌杀伐与变革的天狼星之形!
幽绿的火焰在灯芯中燃起,投下七道森然的光柱,精准地笼罩住祭坛。
“公主每向龙脉之心前进一步,这养神锁魂阵便会吞噬她一分阳寿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但这,总好过眼睁睁看着皇族龙脉彻底崩塌,天下倾覆!”他的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执着,这盘棋,他必须赢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太行山巅,风声呜咽。
赵咸鱼死死盯着眼前的小哑巴,那孩子脖颈处的云纹,已经不再是淡淡的痕迹,而是如同活物般,狰狞地向上攀爬,几乎蔓延至脆弱的喉管。
那云纹的每一次搏动,都让赵咸鱼的心脏跟着一阵抽痛。
一种莫名的恐慌攫住了她。
她看见小哑巴的眼睛,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,竟隐隐映出了自己的倒影,一个惊惶、迷茫,却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属于“祥瑞”的金色光晕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连你都会变成我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被山风吹得支离破碎,“那我干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扯下头上那方象征着身份与束缚的云锦头纱,决绝地蒙住了自己的脸庞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即将到来的、被同化的命运。
然而,就在头纱遮蔽视野的瞬间——
轰隆隆!
整座巍峨的山脉,竟从她脚下开始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!
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从山巅直劈而下,将大地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。
伤口之下,并非预想中的泥土与岩石,而是滚滚流淌的、宛如融化黄金般的液体!
那,是龙脉的血液!
金色的地底血脉,散发着温热而磅礴的气息,其上流转的纹路,竟与赵咸鱼摊开的掌心那奇异的纹路,分毫不差,宛如天地间最精准的印刻!
异变陡生!
“保护公主!”一声厉喝划破长空。
数十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的山石林木间涌出,身法诡谲,落地无声,正是凤玦麾下最精锐的影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