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双生契碎山河裂

凤玦的神魂不再是与她融合,而是成了供养她体内金纹的养料!

“……不!”凤玦察觉到了这致命的变化,他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,猛地咬破指尖,殷红的龙血带着灼热的气息,在光柱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。

他强行挣脱光柱的束缚,踉跄一步,将那滴蕴含着本源力量的血珠,狠狠按在赵咸鱼的眉心!

“听好!”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指尖飞速在她眉心勾勒出一个繁复古老的血色契约,“从现在起,你不是祭品,也不是窃贼!你是我大晏新的根基,是与我凤玦同生共死的‘共命龙脉’!把你的痛楚分给我一半!把你的哭声,融进你我的血脉里去!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血契光芒大作,强行扭转了金纹的吞噬之势。

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同时贯穿了两人的神魂,仿佛要将他们彻底撕碎再重新粘合。

凤玦脖颈处原本黯淡的金纹骤然暴涨,如活物般缠绕而出,与赵咸--咸鱼身上蔓延出的金纹紧紧绞合在一起,将两人困成一个巨大的、散发着神圣与不详气息的太极图案。

能量的洪流冲天而起,其影响,早已超脱了这座小小的皇庄。

皇宫,养心殿。

刚刚从噩梦中惊醒的皇帝正要唤人,身下的龙榻却毫无征兆地“喀喇”一声巨响,从中断裂,塌陷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,阴冷的风从地底呼啸而出,瞬间吹熄了满殿烛火。

千里之外的沧江之上,胡万贯的最后一艘运粮船正被叛军的楼船团团围住。

就在叛军准备登船的最后一刻,船舱里那半船早已被判定为发霉的陈米,竟在无人驱动的情况下,化作滔天稻浪!

那浪头比江水更高,比钢铁更硬,轰然拍下,将数艘叛军楼船连人带船一起掀翻,卷入江心,化作无数亡魂。

剧痛之中,赵咸鱼缓缓摊开自己的手掌。

掌心之上,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副完整的大晏江山舆图。

山川、河流、城郭,无不清晰可见。

而那些象征着龙脉走向的金色线条,不再是冰冷的纹路,当她凝神细看时,才惊骇地发现,那每一条细微的脉络,都由无数个密密麻麻、闪闪发光的名字篆刻而成——那是天下万民的姓名!

不知过了多久,当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,照亮这片饱受摧残的土地时,光柱终于缓缓散去。

凤玦半跪在地,气息微弱,却死死盯着眼前的赵咸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