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制灯盏骨碌碌滚落在地,滚烫的灯油泼洒而出,火苗“轰”地一下窜起,竟如一条有生命的火蛇,沿着墙壁上那幅巨大的《尊皇图》疯狂蔓延!
柳怀南大惊失色,正欲扑救,却见那火焰并未焚毁壁画,反而像一支无形的刻刀,沿着画中皇帝巡狩的路线,烧灼出一条璀璨夺目的金线!
金线蜿蜒盘旋,从山川到河流,从京都至四野,赫然是一条贯穿了整幅江山社稷图的龙脉走向!
与此同时,藏书阁顶楼的暗室中,盘膝而坐的沈青崖猛地睁开双眼。
他面前的青铜古钟上,那条与壁画上一般无二的龙脉纹路,正爆发出刺目的金光!
“竟有人能引动龙脉之气……找死!”沈青崖眼中杀机毕露,双手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沉的钟鸣自虚空中响起,直接贯入赵咸鱼的脑海。
她只觉脖颈一紧,仿佛被无数根无形的丝线死死勒住,呼吸瞬间被剥夺!
那股刚刚钻入她体内的金色暖流被这股力量彻底引爆,一道道细密的金色稻纹从她脖颈处疯狂蔓延开来,灼热的痛楚几乎要将她撕裂!
“噗!”
一口鲜血呛出,喷洒在半空中。
然而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!
那鲜血触碰到勒紧她脖颈的无形丝线,竟让那些丝线显化出实体——那哪里是什么丝线,分明是一根根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锋利稻芒!
稻芒沾血,仿佛被赋予了生命,瞬间调转方向,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,循着音波的来源,狠狠地反噬而去!
藏书阁暗室,沈青崖面前的青铜钟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,钟身之上,一道裂纹骤然炸开!
他如遭雷击,身体剧震,一口乌黑的逆血狂喷而出,将手边摊开的半幅《洗心录》染得触目惊心。
“轰隆!”
祠堂的屋顶被人以蛮力破开,一道白衣身影挟着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入。
来人正是凤玦,他循着异动而来,看到的却是令他瞳孔骤缩的一幕。
赵咸鱼虚弱地跪倒在地,那口反噬了主人的青铜钟已从虚空中跌落,四分五裂地碎在她面前。
她的指尖,正轻轻点在钟内一块尚算完整的残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