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头,握紧手中的热咖啡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然而,屋漏偏逢连夜雨。第二天一早,淑芬就一脸愁容地冲进工作室:“不好了,海外面料出问题了!巴黎的供应商说,最近港口罢工,我们订的手工薄纱被扣在海关,至少要半个月才能运过来,根本赶不上样品交付!”
这话让所有人都傻了眼。薄纱是荟英设计方案的核心面料,外层薄纱既能营造飘逸质感,又能衬托内层真丝的光泽,换其他面料根本达不到同样效果。
“怎么会这样!”刘总急得团团转,“国内的薄纱我也找过,质感差太远,撑不起国际展会的气场。”
荟英拿着一块国内薄纱小样反复摩挲,脸色越来越沉。我走到她身边,轻声问:“有没有替代方案?比如用其他面料模拟薄纱的效果?”
她沉默许久,忽然眼睛一亮:“有了!我们可以用真丝乔其纱代替!”她立刻拿出画纸飞快勾勒,“真丝乔其纱轻薄透气,光泽感不输巴黎手工薄纱,而且我们可以在乔其纱上做局部压褶处理,模拟薄纱的垂坠感。最重要的是,国内就有最好的供应商,当天就能送货上门!”
“真的可行吗?”谢莉有些不确定,“压褶处理会不会影响缠枝莲的影子效果?”
“不仅不会,还能让影子更有层次。”荟英指着草图,“压褶后的乔其纱有高低起伏,光线照射上去,缠枝莲的影子会随褶皱变化,比平整的薄纱更有动态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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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她眼里的光芒,满心欣慰。这个曾经需要依赖我的小姑娘,如今面对突发状况,已能如此冷静地想出解决方案。
“就按这个办法来!”我立刻拍板,“淑芬,你现在联系国内的真丝供应商,要最好的乔其纱,颜色得和真丝内衬匹配。荟英,你和王师傅沟通,压褶位置避开刺绣纹样,别破坏核心设计。”
一场新的攻坚战再次打响。固色剂熬制成功后,王师傅带着团队重新做刺绣,这次的纹样不仅没有掉色,银线的光泽反而愈发温润;真丝乔其纱按时送达,荟英亲自指导工人做压褶处理,每一道褶皱都经过反复调整,确保达到最佳效果。
那些天,我们几乎住在了工作室。白天,大家各司其职赶制样品;晚上,工作室的灯光依旧亮到深夜,我和荟英坐在绘图桌前,一边核对细节,一边喝着热咖啡。
有天深夜,我见她趴在桌上睡着了,手里还握着画笔,画纸上是最后一件样品的细节图。我轻轻把她抱起放到旁边的沙发上,给她盖上我的外套。刚要起身,她却抓住我的手,迷迷糊糊睁开眼:“哥,样品……做完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