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澄站在门前,影子被身后一盏苟延残喘的路灯压得很短,缩在脚底,像一团黏稠的污迹。
指尖在寒风中蜷缩,又伸展,离那粗糙的门板只剩一寸。
进,还是不进?这念头盘旋不去。
想着里边的阮默泽正在做什么,与众人在看电视?吃宵夜?还是说做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?
正在无限遐想犹豫时,就在这时,声音自身后炸开。
一声贴着耳根子响起的叹气声,又混合着某种硬物刮擦过粗粝墙面的短促尖音。
她整个人猛的向上惊跳,心脏刹那缩成一枚冰硬的核,随即疯狂擂向胸腔,撞得肋骨生疼。
血液轰的一声全部涌向头顶,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留下冰冷的麻木和耳鸣般的死寂。
她猝然转身,动作僵硬得能听见自己颈椎发出的咯吱轻响。
身后,空无。
只有一片沉甸甸、厚得令人窒息的黑。
夜色浓得化不开,吞没了整条街道的轮廓,只吝啬地留下几点昏暗的光晕。
那几盏老路灯站得很远,灯泡瓦数低得可怜,光线不是洒下来的,而是勉强晕开的一小圈昏黄,挣扎着,随时要被四周庞大的墨色压灭、吮吸殆尽。
灯光下,连她自身的呼吸都凝成了微弱苍白的雾。
视野所及,空荡得让人心头发慌。
没有人影,没有野猫,甚至连风都在那一刻诡异地静止了。
只有死寂,和那片仿佛有生命、正在缓慢蠕动着逼近的漆黑。
她瞳孔急剧收缩,试图在那深不见底的墨色里捕捉到一丝动静,一个轮廓,任何能证明刚才那声音并非纯粹虚无的证据。
“我..我知道是你这混蛋店长在暗地里搞怪,快出来!”
她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,却如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回应。
四周一片死寂,黑暗仿佛有形的巨兽,将她的呼喊吞噬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