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，准确来说是凌晨三点，众人慢悠悠回到酒店，在火锅店吃饱后，还特意在外边闲逛了好一会。

“今天时间也不早了，大家就回房好好歇息，明天睡到自然醒，醒来后我再带你们到处逛”

伴随阮默泽的开口，众人道晚安后，便各自回房。

原本热闹的客厅仅剩下阮默泽一人，即使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睡觉，再加上今天经历这么多事，此时他却一点困意都没有。

在阳台的摇篮坐下来，目光越过露台护栏，落向几十层高空下的冬夜城市。

酒店底层的环形车道还亮着银白的光，只是比夜里淡了几分，像给墨色的夜镶了圈细弱的银边。

车流疏落得很，不再是成片的光点，而是两三辆轿车缓缓滑过，灯轨在路面上拖出浅淡的痕，顺着街道向远处的商圈漫去，最终与清透的霓虹叠在一起。

商圈的灯牌裹在薄霜般的雾气里，红的暖、蓝的冷、金的亮，晕开的光比秋日更显澄澈，连酒店客房层的窗都少了大半光亮，仅剩两三扇亮着的，像嵌在黑夜里的碎玉。

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，阮默泽微微偏头，眼底依旧是惯有的平静，没有深夜高处的孤寂，也没有审视风景的疏离，更像在端详一帧凝住的冬夜画。

时间缓缓流逝，阮默泽却一点都没感到寂寞或者无聊，观察人类行为原本就是一项挺有趣的行为。

看着底下的情侣因喝完酒后产生矛盾而吵闹，有拿着公文包，身体摇摇晃晃的中年人，还有不少的黄毛青少年在街道上游手好闲。

而观察还没进行一小时，就被某人的泰山压顶给打断。

“诶呦，那由多你是想压死我对吧？还是说想把我从二十多层高的酒店给扑下去玩垂直落体运动？”

望着飞扑压在自己肚子上的少女，阮默泽颇为无奈，伸手轻抚起那头泛着银光的发丝。

“这头发就这么吸引主人你的注意吗？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，每次主人你都爱不释手的”

“当然，这可是银发欸，多么稀有，而且还如此柔顺，都说了哪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腻”

阮默泽轻捻起少女的发丝，将其理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