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上学,雪乃整一天都是心不在焉的,全在想着昨晚遭遇的事。
根据上网搜索到的答案,只有一种,精神分裂。
仔细想想的确也是,但为什么自我会突然分出一个人格出来?而且从那几道声音来听,明显是男性的声音。
为什么另一个自己的声音是男生,这明显不对。
“又在装乖孩子啊,雪之下同学”
突然间,三四个女生堵住了她的去路,为首的是班长候选人,正用脚尖踢着她放在窗台的室内鞋,那双鞋已经被涂上了黑色的记号笔,歪歪扭扭地写着‘告密者’三个字。
事情的起因不过是上周的体育课,她如实记录了出勤情况,包括那几个谎称身体不适却躲在图书馆看杂志的同学。对雪乃而言,这只是委员的职责,但对她们来说,这是背叛。
“优等生就了不起吗?”
其中一位女孩伸手要扯她的缎带,被她侧身躲开。这个动作却像是点燃了火药。
“她还敢躲!”
作文本在推搡中散落一地,雪乃蹲下身去捡,耳边是刻意放大的声音。
“反正你写的作文老师都会给高分,装不小心掉了,是想让老师心疼吗?”
有人踩住了其中一页,纸页上留下清晰的鞋印。
她只是沉默的把一页页地将作文本整理好,拍掉上面的灰尘。
走入教室,书包被倒挂在窗框上,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
铅笔盒开着,橡皮被切成了碎片。有人在她桌上用粉笔画了王八,旁边写着‘去死吧’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自从四年级期末考拿到全科满分后,类似的事就重复着。
她试过告诉老师,却只得到‘大家只是羡慕你,你要更努力融入集体’的答复;
告诉母亲,母亲忙于工作,只是让她自己一人处理。
那天放学后,她在洗手间用冷水冲脸,镜子里映出一张过早学会面无表情的稚嫩面容。
她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:优秀本身即是罪过,而眼泪是最无用的证据。
从那天起,她学会了在受伤后不露出表情,学会了将‘正确’与‘温柔’分开,也学会了不再期待有人会为她挺身而出。
‘难道你就这样算了?采取绝对理性的防御姿态就有用吗?她们凭什么能肆意欺负你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