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冷静!”苏怀镜声音拔高,“您知道我们熬了多少夜才做出这份毒理分析吗?现在要我交给人?凭什么!”
陈砚舟往后退了一步,靠向消防通道的门。金属把手冰凉,他握紧了。
李存功看着苏怀镜,又看看陈砚舟,忽然叹了口气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,推到桌边。“拿去吧。但别说是我说的。”
两个黑西装男人走近,其中一个伸手要推门。
就在这时,陈砚舟感觉到伞柄微微发热。系统提示在脑中响起:【静步模式已激活,移动无感知】。
他拉开消防通道门,对苏怀镜使了个眼色。
“走西侧旧档案室。”他低声说。
两人闪身进去,门关上的瞬间,外面的脚步声正好停在办公室门前。
楼梯间昏暗,只有应急灯泛着绿光。水泥台阶布满灰尘,角落堆着几摞废弃试卷。陈砚舟靠着墙缓了口气,血纹还在跳,但比之前稳了。
“李存功到底站哪边?”苏怀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砚舟摸了摸伞柄,“但他怕茶凉。说明他还记得规矩。”
“可规矩早就坏了。”
“那就用坏规矩的方式,找点新东西。”
他们一层层往下走。档案室在负一楼,平时没人去,去年漏水后就封了。铁门挂着锁,但锁扣歪了,应该是被人撬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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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砚舟用力一拽,铁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
里面堆满发黄的卷宗盒,空气闷得发霉。最里面有个木柜倒在地上,抽屉全被拉开,文件散了一地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苏怀镜蹲下翻了翻,“而且走得急。”
陈砚舟走到墙角,那里贴着一块褪色的展板。标题是“书院百年碑文录”,下面印着几块古碑的拓片。其中一块边缘残缺,但中间四个字清晰可见:**血纹当诛**。
他盯着那四个字,忽然觉得太阳穴一抽。
系统界面再次浮现:【检测到高危信息源,是否屏蔽?】
他没选。反而伸手碰了碰展板背面。指尖触到一道刻痕。
不是印刷体,是手写的。
“癸未年七月初九,守龙人陈氏,因逆天改命,削籍除名。”
陈砚舟呼吸一滞。
这是他父亲的名字。
苏怀镜走过来,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“这块碑……原本不在这里吧?”
“嗯。”陈砚舟收回手,“这种东西,应该锁在资料库最深处。”
他弯腰捡起地上一张纸片,上面印着半个印章图案。和公告栏那份通报上的章不一样,这个更旧,边角磨损严重。
“纪律委员会二十年前就解散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用这个章,是在伪造历史。”
苏怀镜突然抓住他胳膊:“你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