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舟趁机后撤,一脚踩碎水洼,溅起一片泥浆。他借着雨幕遮挡,迅速拉开距离。
“你父亲也在这里……”护法忽然开口,声音更低更哑,“折断了他的第一把刀。”
陈砚舟停下脚步,回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不记得了?”那人冷笑,“十八年前,也是这样的雨夜。他跪在这块地上,求我留他儿子一条命。”
陈砚舟握紧伞柄,指节发白。他不记得这些事,但他母亲失踪前写的血书,确实在那个晚上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护法拔出刀,血书上的龙痕裂开一道细缝,“但这把刀认得他。它现在也认得你。”
陈砚舟没再说话。他把血书塞进最里层衣袋,确认稳妥后,才缓缓抬起伞。
“那就让它试试。”
他冲了上去。
伞尖点地借力,整个人腾空跃起,绕到护法右侧。对方挥刀横扫,他矮身穿过刀光,伞骨撞向其左肩。一声闷响,护法踉跄一步。
陈砚舟落地未稳,立刻旋身,伞刃横切。护法举刀格挡,两件兵器相撞,火星四溅。
这一次,他清楚看到对方刀柄上的纹路——那是半个血纹碑的轮廓,和陆玄冥腰带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“你们是一伙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从来就是一家。”护法抹去嘴角血迹,“主子等这一天很久了。”
陈砚舟不再废话。他深吸一口气,回忆刚才施展“惊雷”的感觉。那种刀意贯通、杀心已起的状态,必须再来一次。
他闭眼一秒,再睁时,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学生,不是校草,也不是温润少年。
他是守玺人的儿子,是血纹宿主,是那个注定要斩断龙脉的人。
他举起伞,从震位起手,干脆利落。
第二式巽,转身带势,不留余地。
第三式坎,下沉时不减速,反而加重。
第四式离,横扫而出,带起一阵风。
小主,
四招连出,空气中仿佛有雷声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