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它能蚀骨?”陈砚舟喘着气,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,“那你搞错了——它怕的是这个血。”
他盯着护法,一字一句:“陈家的血,天生克你们这些脏东西。”
护法终于变了脸色。
他松开铁链,右手五指张开,指甲缝里渗出灰黑色粉末。那是玄冥秘传的“断魂粉”,沾肤即入血,三天内让人疯癫而死。
他要直接动手。
陈砚舟看穿他的意图,伞柄猛砸地面,借力翻身跃起,整个人扑向护法。两人撞在一起,滚落在地。护法挥掌拍向他伤口,却被陈砚舟用伞骨格开。
“苏怀镜!”他大喊。
“来了!”她那边刚解决两名围攻者,银针脱手射出,正中第三人的膝盖窝。那人跪地刹那,她抽身疾冲,直扑战团。
但还差几步。
够不着。
护法右手已经逼近陈砚舟颈侧,指尖离皮肤只剩半寸。
就在这一刻,陈砚舟左手猛地翻转,伞骨尖端自下而上,狠狠刺进护法右手掌心。
噗!
骨头被穿透的声音很轻,但足够清晰。
护法闷哼一声,整个人僵住。黑血顺着伞骨往下滴,落在阵纹上,地面竟然开始冒烟,那些原本灼烧墙面的符线,居然逆向燃烧起来,火苗由红转青。
“你……!”他瞪眼。
陈砚舟贴上去,靠在他耳边,声音冷得像冰渣刮墙:
“你说我爹没教我什么?”
“他教我一件事——别让杂碎碰我的命。”
说完,他猛地抽回伞骨。
护法踉跄后退,右手血流如注,整条手臂都在抖。他低头看着掌心贯穿的洞,又看向陈砚舟,眼里第一次有了忌惮。
火场中央,只剩最后一个杀手。
那人一直躲在东侧角落,被烟熏得咳嗽不止,手里短刀都在抖。看到陈砚舟走过来,他本能地往后缩。
陈砚舟没急着动手。
他站在原地,把伞尖插进地里,双手撑着伞柄喘气。血从胳膊、手掌、脖子各处往下淌,在脚边积了一小滩。
“还差一个。”他抬头,看向那人,“谁来?”
没人动。
那人哆嗦着,刀都拿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