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怀镜拔下银针,凑近看了一眼:“玄冥印记,带追踪香。他们很快就会追到这里。”
卖药翁背靠墙坐着,喘得更急了。他抬起颤抖的手,指向西街方向:“去古玩市场……找一个青瓷香炉。底刻龙纹,转动三圈,机关自现。”
“那是你爹留的路。”
陈砚舟盯着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香炉,是我亲手埋的。”老人声音越来越弱,“当年他把东西分成三份藏起来,一份在武馆密室,一份在码头货栈,最后一份……就在那个炉子里。他说,只有真正走投无路的人,才会去找它。”
屋外远处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苏怀镜抓紧药箱:“我们得走了。”
陈砚舟没动。他看着卖药翁的脸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,血色正一点点褪去。
“你说我爹也中过这毒。”他低声问,“他后来……后悔吗?”
老人闭了会儿眼,再睁开时,目光竟有些清澈:“他最后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‘血脉不是枷锁,是债。我还了,轮到你们还。’”
他又咳了一声,这次没吐出黑血,只有一缕暗红从嘴角溢出。
“记住……别信血脉相连的人。”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有时候最亲的人,才是最想让你死的那个。”
说完,头一歪,不动了。
陈砚舟伸手探他鼻息,已经没了。
他低头看他右手,发现那只手还紧紧扣着自己的手腕,指节发白,像是死前用了全力。
苏怀镜轻轻掰开手指,刚松开,老人的身体就彻底软了下去。
“他一路跟着我们。”她低声说,“从码头开始,他就一直在暗处。不然不会这么快找到这里。”
陈砚舟没答。他低头看自己手腕上的指痕,红了一圈,有点疼。
外面的脚步声近了些,至少五个人,分散包抄,动作很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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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怀镜把药箱背好:“古玩市场在西街尽头,穿过两条巷子就到。但现在过去,等于往包围圈里钻。”
“不去,我就撑不到明天早上。”陈砚舟撑着伞站起来,腿还在流血,但他没管,“血纹已经到锁骨了,再往上,连脑子都会烧坏。”
他弯腰,从卖药翁腰间取下一个完好的药葫芦,拧开闻了一下,眉头一皱:“这是止血的,但加了点别的东西——迷魂草、断肠根,还有一点龙涎香。”
“他在给我们留后招。”苏怀镜明白过来,“如果路上被围,就用这个制造混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