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个想逃的弩手被砸成了肉泥。
四周终于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滴水声,一下一下,敲在石板上。
陈砚舟慢慢放下手,刀意消散。他靠着墙滑坐下去,呼吸沉重,右手松开了刀柄,但左手还紧紧攥着那块拼合的玉佩。
苏怀镜快步走过来,在他后颈扎了一针。
“血纹压住了。”她说,“但不能再用了,你刚才差点把自己烧干。”
他点点头,没说话。
满地都是尸体,断弩、碎箭、血泊混在一起。三十个弩手,死了大半,剩下的要么重伤爬不动,要么已经被巨石砸死。这场仗打得干脆,也够狠。
“孩子们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都还好。”苏怀镜回头看了眼角落,“那个大点的男孩一直在发抖,但没哭。”
陈砚舟闭了会儿眼,又睁开。
“我们得继续往前。”他说,“这里不会只有这些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蹲下身,从药箱底层摸出最后几枚银针,“但我只剩这些了,毒雾弹也没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动手。”他撑着墙站起来,“接下来的路,我一个人开。”
她说:“我不是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笑了笑,“你从来不怕。”
他捡起黑伞,重新撑开。伞骨上的刀片缺了两柄,但还能用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脚步有点虚,但没停下。
通道深处依旧漆黑,没有声音,也没有火光。
可他知道,里面还有人等着。
就在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,地上一具本该死透的尸体,手指忽然抽搐了一下。
紧接着,那只手猛地抓向最近的一支断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