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炸开。”他说。
“我来。”苏怀镜握紧雷火弹,起身就要往墙边走。
胳膊却被一把抓住。
陈砚舟拦在她前面,顺手把伞咬在嘴里。刀刃从伞骨弹出,三寸柳叶横在胸前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地面突然裂开,一股赤红岩浆喷出来,热浪扑面,逼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抬手一划,血纹顺着刀锋窜出,在空中拉出一道弧光,硬生生把铁流劈偏了几寸。脚下借力一蹬,跃上旁边高台,落地时膝盖微弯。
他掏出钢笔,用尾端猛戳雷火弹的引信。
“嗤”一声轻响,火星冒了出来。
他反手一掷,雷火弹飞向西墙。人在半空翻滚,落地瞬间扑向苏怀镜,将她整个人压在地上。
轰——!
巨响炸开,碎石像雨一样砸下来。烟尘弥漫中,一段锈迹斑斑的铁管露了出来,口子歪斜,边缘还在冒烟。风从里面吹出来,带着硫磺味和潮湿的土腥气。
那是活路的气息。
苏怀镜咳了两声,抬头看去。管道不高,勉强够一个人爬行。她刚想动,发现银针囊不知什么时候破了,五根针散落在地上,其余的全没了。
药箱彻底毁了。抑制剂、解毒粉、备用针……全埋在瓦砾底下。
她伸手摸了摸耳钉,翡翠还在,毒粉没漏。胶卷也还在袖袋里。
还能撑一阵。
陈砚舟已经站了起来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他走过去查看管道口,伸手探进去,铁壁冰凉,但结构没坏。
“能走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