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被轻轻拨开了一小片,紧接着,一只苍白的手从缝隙里慢慢伸了出来。手指蜷着,像是在试探外面的世界。
他愣住了。
那只手的手腕上,挂着一枚银链吊坠——吊坠下面,是一把实验室常用的备用钥匙。苏怀镜认得清清楚楚,那是她上个月丢在解剖室窗台上的那把。
“是她。”苏怀镜声音发颤,“真的是她。”
陈砚舟猛地扑过去,跪在石头边上,一把抓住那只手。冰凉,但有力,指尖微微回握了一下。
“妈……”他喉咙发干,声音沙哑,“我来了。”
那只手轻轻动了动,拇指蹭了蹭他的虎口,像是小时候哄他睡觉时的动作。
门内没有声音,也没有回应,可这只手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苏怀镜慢慢挪到他身边,盯着那枚钥匙,眼神变了。她一直以为那把钥匙是被人顺走的,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,出现在一个被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人手上。
“她在想办法告诉我们什么。”她说。
陈砚舟没说话,只是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。三年了,他第一次确认母亲还活着,不是幻觉,不是录音,不是陷阱。
头顶又是一阵震动,但这次轻了许多。洞穴的崩塌速度慢了下来,似乎因为自毁系统关闭,结构暂时稳定了。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苏怀镜问。
“不能硬推石头。”陈砚舟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“太重,而且可能会触发新的机关。”
“那就只能绕。”苏怀镜站起身,环顾四周,“图纸上有没有标注其他入口?或者通风口、排水道之类的?”
陈砚舟摇摇头:“图纸只画了主控部分,别的没标。”
“那就得拆。”她说,“这块石头卡得死,但它是后来掉下来的,不是原本封门的结构。只要找到支撑点,用炸药或者高温切割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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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工具。”陈砚舟打断她,“而且我们不知道门后有没有联动陷阱。”
苏怀镜沉默了几秒,忽然弯腰从袖子里掏出那个小瓷瓶——里面还剩最后一点灰绿色的毒雾残剂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毒。”她说,“上次能腐蚀石缝,是因为它和血纹起了反应。如果你再用一次血纹引导,也许能让它定向渗透,把石头内部的连接点软化。”
陈砚舟看了她一眼:“你会受伤。”
“我已经受过一次了。”她把瓷瓶递过去,“这次我有准备。”
他接过瓶子,拧开盖子。液体表面泛着微弱的绿光,靠近皮肤时有种刺痒感。
“你退后。”他说。
苏怀镜没动:“我要看着位置。”
陈砚舟也没再劝,把瓶子放在地上,右手划破掌心,血滴进去。绿液瞬间变成暗红色,冒着细小的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