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银针引脉·耳钉共鸣

他抬起左手,按照记忆中的节奏,轻轻拍了三下井沿。

晶石里的童谣声没有停,反而更清晰了。那调子像一根线,从他耳朵钻进去,一路缠到心口。陈砚舟的手还搭在井沿上,指尖能感觉到石头里传来的震动,一下,又一下,和心跳对上了拍子。

就在这个时候,左耳突然发烫。

不是普通的热,是像被火燎了一下,猛地刺进脑子。他抬手一摸,指尖碰到金属耳钉,烫得几乎拿不住。

这耳钉他戴了三年。张猛死前塞给他的,说是他母亲留下的东西。当时他没多想,只觉得沉,冷冰冰的,戴上去之后也没出过什么怪事。可现在,它像是活了。
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
苏怀镜站在阵外,银针还在空中悬着,护住“斩”字的最后一角。她抬头看他:“怎么了?”

“这耳钉……”他咬牙,“烧起来了。”

话音刚落,晶石的光芒猛地一跳。赤金色的光流从核心喷涌而出,直冲天花板,又反弹下来,像一张网罩住整个石室。陈砚舟脚下一软,差点跪倒,全靠左手撑住地面才稳住身体。

血纹在他手臂上跳动,不再是金光,而是混着暗红,像要炸开一样。

“它在拉我!”他吼了一声。

苏怀镜想冲过去,但阵纹亮起,屏障重新封死。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那股力量拽着往前走了一步,再一步,直到离晶石只有半臂距离。

童谣还在响。

可这次,声音变了。

不再是单一的哼唱,而是两个声音叠在一起——一个是女人的,温柔缓慢;另一个,沙哑低沉,像是从地底传来。

“用我的血……”那个沙哑的声音说。

陈砚舟浑身一震。

这不是幻觉。

这是张猛临死前的画面回来了。

那天雨很大,清武司据点的地下室满地碎砖。张猛躺在血泊里,胸口塌了一块,说话断断续续。他抓住陈砚舟的手,把耳钉塞进他掌心。

“这是你妈的……她临死前……让我给你……说……有一天你会需要它……”

然后他笑了,眼睛闭上,手松开。

原来不是遗物。

是钥匙。

陈砚舟猛地抬手,一把扯下耳钉。金属外壳滚烫,掌心被烫出一道红印。他看也不看,直接用牙咬住耳钉边缘,狠狠一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