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个面相憨厚的中年汉子，此刻被缚灵锁捆着，脸上有伤，但眼神平静，老沙蝎站在一旁，脸色铁青。

“张五。”

楚荀看着他，“你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
“楚首领，韩先生。”

张五声音沙哑，“我没做过，检修阵眼是王将军下的命令，我按规程操作，停留时间长是因为发现一处能量回路老化，多花了时间处理，您可以查维修记录。”

韩非冷声道：“维修记录已核对，确实有老化回路的记载，但时间对不上——你记录的处理时间是午时三刻，但阵眼日志显示你午时二刻就到了，多出的一刻钟在做什么？”

张五一滞。

老沙蝎忍不住开口：“韩先生，张五可能记错了时间，或者……”

“或者他在那一刻钟里，动了手脚。”

韩非打断，“张五，圣骸进攻时，东北阵眼最先崩溃，导致防御链出现缺口，你怎么解释？”

张五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

楚荀忽然问：“张五，你家里还有什么人？”

张五勐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
“东域云梦城西街，有个卖豆腐的张寡妇，带着个七岁的女儿。”

楚荀缓缓道，“是你妻女吧？圣骸的人找过她们？”

张五浑身颤抖起来。

“他们……他们抓了小丫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说如果我不配合，就把小丫扔进血池……我没办法……楚首领，老沙哥，我没办法啊！”

老沙蝎拳头捏得嘎吱响，眼睛血红。

楚荀闭目片刻，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：“韩非，按盟规，叛盟通敌者如何处置？”

“废去修为，逐出武盟，造成重大损失者……斩。”韩非声音冰冷。

“不！楚首领，老沙哥，我错了！但我女儿……”张五跪地磕头。

老沙蝎突然开口：“楚哥……留他一命吧！废了修为，赶出去，他妻女……我去救。”

楚荀看着他：“你想清楚了？此例一开，盟规威严何在？”
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
老沙蝎惨笑，“墨渊没了……我不想再看到兄弟死，规矩我懂，以后我老沙这条命，赔给武盟。”

楚荀沉默良久，最终挥手：“废去修为，关入地牢，妻女之事……老沙，你带五个人去，小心陷阱！韩非，加强内部审查，所有新入成员重新核查背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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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五被带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