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影和云逸在房梁。
文轩、文墨立刻屏退左右,自己也退到外间,牢牢守住门口。
内室中,瑶娘凝神静气,取出金针。“二表哥,你先别说话,我先为你施针稳住病情。你不但被寒气入体伤了肺腑,还中了毒,这种毒素,是西域奇毒,极为阴寒歹毒每逢月圆之夜发作,发作起来,浑身冻结如霜,寒气逼人,全身血液逆流而上,轻则残疾,重则暴毙而亡。二表哥,你若想根除此毒,需要连续以针灸之法,结合秘法根治半年。”
顾长瑾瞳孔骤然收缩,握着她的手下意识收紧。
西域奇毒...月圆之夜...原来这些年反复发作的寒症竟是...
他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,却在对上瑶娘关切目光时迅速平息。
只轻轻松开她的手,温顺地躺平,哑声道:“有劳表妹。”
“原来不是病...”
他声音里带着瑶娘听不懂的苍凉。
“表妹可知...”他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,“下毒之人为何选这般阴损的毒?”
瑶娘神情微顿。摇头安慰。“二表哥,你莫要太难过了。”
男人犹自喃喃。
“此毒发作时状似寒症,便是太医也诊不出异常。最妙的是,中毒者看上去只是体弱多病...慢慢耗尽寿数。”
他闭上眼,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,眼底带着恨意。
于家光是倒台还不够。
二皇子必须死。
顾长瑾意识模糊不清,再次沉睡。
“表哥无需担忧,此毒虽然凶残霸道。但并非不可解。无论如何我会尽力而为……”瑶娘叹了口气,她早就猜到了,二表哥绝非顾夫人所生,怕是皇室之人。
无论他身份如何,她都要治好他。
她神情专注,手法如电,精准地将一根根细长的金针刺入顾长瑾胸前背后的肺经要穴,以及几处关乎生机的太穴,丝丝缕缕的灵泉气息顺着金针渡入,引导药力疏散肺部炎症。
同时小心翼翼地清除着躁动的毒素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瑶娘光洁的额角渗出汗珠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顾长瑾剧烈的咳嗽终于平复下来,潮红的脸色也逐渐恢复正常,呼吸变得平稳悠长。
瑶娘刚松了口气,准备收针,却发现顾长瑾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睛,正静静地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