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勾结兵部的李侍郎,虚报北疆、南疆军额,每年克扣的军饷有三百万两…… 一部分送进陈侯爷府,一部分用来养影卫,还有一部分,暗中购买战马和兵器。”
“拉拢朝臣,排除异己,用的什么手段?”
…… 听话的,给银子,给官爵;不听话的,就制造把柄 —— 通敌的假证据,贪腐的假账本,甚至绑架家眷……
御史台的王大人就是因为不肯弹劾七皇子,被我们抓了他的幼子,逼他辞官归隐。
亲卫像倒豆子一样,将他知道的和盘托出,从构陷忠良到私通外敌,桩桩件件都令人发指。
楚钰的脸色越来越沉,直到亲卫再也说不出话,瘫在金属椅上大口喘气,他示意南木停下。
测谎针的药性不会持续太久,但该问的已经问得差不多了 —— 这些供词,足以将楚蒙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随后,老布庄的王掌柜和辎重营的张摧城被先后带了进来。
老布庄的王掌柜被押进来时,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。他穿着体面的绸缎长衫,此刻却沾满了尘土,平日里油光水滑的脸上沟壑纵横,再没了西市掌柜的从容。
“王掌柜,” 南木将一叠纸推到他面前,“这是影卫的供词,说十日前和你在布庄接头,暗号是‘三尺黑布’对‘青布可够’—— 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王掌柜的目光扫过供词,手抖得像筛糠,嘴唇哆嗦着:“我…… 我认罪……”
他瘫坐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本是皇子庄子上的一名掌柜,五年前,太子殿下发配到宁古塔,三殿下让我来宁古塔开布庄,是“影”的暗桩……”
“你这五年,给楚蒙传过多少消息?” 南木追问。
“不多…… 真的不多……” 王掌柜连忙摆手,“太子一直病着,也没太的动静,就是偶尔报些宁古塔的粮草收成、驻军人数…… 这次,是上个月才接到的信,让我接应“影”……”
南木没再逼问,转而看向被押进来的另一个人 —— 辎重营的张摧城。
这是个精瘦的汉子,脸上带着一道刀疤,原是范炮手下的镇北军,归降后被分到辎重营管粮草,平日里沉默寡言,谁也没把他当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