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木的额头渗出细汗,护目镜上蒙上一层薄雾,她却没分心,只是偶尔侧头,让小翠用无菌纱布擦去汗水。
当最后一枚骨钉旋入脚踝处的碎骨时,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李猛的脚趾,屏幕上的实时影像显示,骨骼复位误差不超过 0.5 毫米。
“接下来是经络。” 南木换了套更精细的器械,目光落在那些被碎骨割断的经络上。
旧伤导致的经络粘连本就复杂,这次断裂更是让血管、神经像团乱麻。
她用显微镜辅助,将直径不足一毫米的神经纤维一根根分离,再用可吸收缝合线对接,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。
这些神经掌管着腿部的感知和运动,接得稍有偏差,将来走路就可能发麻发木。
最棘手的是那根因常年微跛而受压变形的腓总神经。
南木用神经松解术将粘连的组织一点点剥开,再用特制的生物膜包裹住修复处,确保它能在无压迫的环境下生长。
“这一步最关键。” 她对旁边的白芷说,“神经恢复要三个月,这期间得用灵泉水促进再生。”
骨骼固定完成,经络接好,南木又在伤口处敷上一层含有生长因子的凝胶,再用无菌纱布层层包扎,最后套上定制的外固定支架。
支架的角度经过精确计算,刚好能矫正李猛多年的微跛,让关节回归正常受力位置。
这台手术进行了整整十二个时辰,当最后一道固定螺丝拧紧时,南木终于松了口气。
她轻轻抬起李猛的右腿,活动了一下脚踝和膝盖,虽然还带着支架,却已能呈现自然的弧度,再没有了往日的僵硬和倾斜。
白芷给李猛注射了长效镇痛剂,轻声道:“有主子这手艺,李统领肯定能好利索。”
她知道,这不仅是一场手术,更是对忠勇的回应 —— 李猛用十几年如一日不离不弃守护楚钰,她便用最精湛的医术,还他一条能踏遍山河、再无牵绊的腿。
手术室里,李猛的右腿被固定在特制的牵引架上,肋部的伤口覆盖着无菌敷料,监护仪上的曲线已趋于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