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明白!奴婢明白!”
凝金被带下去后,偏厅里只剩下崔姑姑几人。谢流光走到崔姑姑面前,扯出她嘴里的布条。
“说吧,谁让你来的?”
崔姑姑面色灰败,却仍咬牙:“无人指使!奴婢只是按宫规办事!”
“宫规?”谢流光轻笑,“宫规哪一条说,尚食局可以不经尚宫局,直接拿人问罪?又哪一条说,可以擅闯椒房殿?”
她俯身,盯着崔姑姑的眼睛:“你不说也无妨。刘公公已经在皇城司手里了,他能撑多久?等他招了,你就是同谋。刺杀皇后是什么罪,你应该清楚——凌迟,诛三族。”
崔姑姑瘫软在地。
“不过,”谢流光直起身,“若你现在招了,本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,保你家人不受牵连。”
恩威并施,这是祖父教她的审人之道。
崔姑姑终于崩溃:“是……是刘公公!他说凝金可能暴露了,让奴婢无论如何要把人带走,最好能……能让她‘意外’死在路上!”
“意外?”谢流光眼中寒光一闪,“看来你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。”
她不再多问,挥挥手:“带下去,严加审问。把她知道的,都挖出来。”
侍卫将面如死灰的崔姑姑拖走。
偏厅里终于安静下来,只余烛火跳动。
王选侍忧心忡忡:“娘娘,尚食局竟被渗透至此,那陛下的膳食……”
“暂时无妨。”谢流光走回案前,“他们既让凝金等‘时机’,说明现在还没到动手的时候。齐王和北狄,恐怕在等一个更大的局。”
她铺开纸笔,开始疾书。
“娘娘这是?”
“给陛下写折子。”谢流光头也不抬,“尚食局必须全面清洗,所有食材采买、烹制流程都要换人监管。还有,从今日起,陛下和太子的膳食,由椒房殿小厨房单独备制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本宫的也是。”
这不是多疑,而是必要。前世她太过信任宫中旧制,最后却连怎么中的毒都不知道。这一世,她不会给任何人这样的机会。
折子写完时,已近亥时。谢流光让人立刻送去紫宸殿,自己则走到窗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