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扇沉重的木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震得门框微颤,紧绷的空气才终于流通起来。
“呼……”小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,衬衫黏在皮肤上,泛着凉意。
他扶了扶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仍带着余悸,对林深说:“深哥,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!太嚣张了!”
沈昭也放下了摄像机,金属机身在他掌心留下一道压痕。
他走过来拍了拍林深的肩膀,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关切与敬佩:“深哥,你刚才太帅了!不过,赵子轩的威胁不是开玩笑的,我们以后得加倍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深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全场。
此刻,会议厅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
一些原本态度中立的官员,此刻看向林深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;而另一些与赵氏集团关系密切的人,则纷纷避开他的视线,假装整理文件,匆匆离场。
那位之前低声提醒林深的老张,此刻主动走了过来。
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着离开,而是伸出手,与林深有力地握了握。
那手掌粗糙而温暖,带着岁月磨砺的茧。
“林深同志,今天你们做得非常好!”老张的脸上带着赞许的微笑,但很快又压低了声音,语重心长地说道,“有理有据,有情有义,守住了我们这座城市的根。市里这边,我们会尽快组织专家组,重新对福兴街的保护方案进行论证,拆迁计划肯定会叫停的。”
“谢谢张主任的支持。”林深诚恳地道谢,指尖仍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。
“但是,”老张话锋一转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,“你也要有心理准备。赵子轩这个人,和他父亲不一样。他行事更加激进,不择手段。明面上的路走不通,他很可能会走暗路。赵家在江城的根基太深,盘根错节,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,特别是你。”
小主,
老张的最后一句话,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深。
那目光沉甸甸的,像一块压在心头的石头。
这不仅仅是提醒,更是一种警告。
“我明白,多谢张主任。”林深心中一凛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,便转身离去了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,融入空旷的走廊。
此时,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蜂拥而上,将林深三人团团围住。
闪光灯不断亮起,像雷暴前的闪电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话筒几乎要戳到林深的脸上,金属外壳冰凉地擦过他的脸颊。
“林先生,您认为这次听证会的胜利,是否意味着福兴街就此安全了?”
“请问您和您的联盟接下来有什么计划?是否会担心赵氏集团的报复?”
林深抬起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喧闹的场面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,只剩下远处空调低沉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