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在这沸腾时刻,他的意识深处,却响起一丝异样的嗡鸣。
那是“天机瞳”被动触发的征兆——危险临近的预警。
他不动声色地闭眼一瞬,内视感知:视野边缘浮现淡淡气机流转,几道阴冷黑线正从远处商会方向延伸而来,直指此处。
代价随之袭来——右眼剧痛如针扎,太阳穴突突跳动,额角渗出冷汗。
他强压不适,指尖抵住眉心,借整理额发的动作掩饰异状。
——能力未主动使用,却因情绪波动与环境压力被激发,这是规则外的“被动应激反应”。
代价虽轻,却是隐患。
他睁开眼,笑意依旧,心中却已警铃大作:批文到手,并非安全落地,而是猎杀开始的号角。
与此同时,“淮古斋”内热火朝天。
刨花木香浓郁扑鼻,新刷石灰微呛喉咙,红木桌案桐油味黏腻附肤。
林浅指挥伙计布置临时办公室:一张红木长桌居中,白墙映着阳光,柔和温暖。
墙上巨幅展板赫然悬挂——“福兴街护街联盟成员名单”。
墨迹未干,指尖轻触仍粘滞,墨香缓缓扩散,如无声宣告。
名单密布:三十八家商户为首,十二位民间收藏家列后,更有几位商会中立派人士赫然在列。
这不仅是名单,更是政治版图的重绘。
沈昭架起相机,“咔嚓”定格历史瞬间。
旋即打开笔记本,指尖敲击键盘如雨点:“《福兴街历史文化保护协会正式成立:文化守护者联盟诞生》。”
他要让舆论之火燎原。
风暴另一端,商会大厦顶层会议室,寒意森然。
玻璃幕墙反射城市冷光,与福兴街的温润古意形成割裂——一边是木构低语,一边是钢铁对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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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央空调低鸣,冷风拂过周文远手臂,激起鸡皮疙瘩,寒意顺脊而上。
他面前紫砂杯中,大红袍香气氤氲,茶汤晃动如血。
他一口未饮,脸色铁青。
“林深的协会拿到了批文。”
消息如刀,斩断他所有布局。
“诸位,”他强压怒火,环视理事,“福兴街改造关乎商会未来。一个毛头小子搞个狗屁协会就想阻挡时代车轮?简直是螳臂当车!”
会议室却陷入诡异沉默。
只有空调嗡鸣,如倒计时逼近。
这时,吴老缓缓放下茶杯,瓷与木轻碰,清脆如钟。
“文远,你错了。”
他目光锐利,穿透迷雾:“林深的协会,不是阻碍发展,而是代表民间收藏的未来,是这座城市文化根脉的坚守。我们是商人,但不能沦为资本的傀儡,忘了脚下土地的温度。”
话音落,数位理事点头响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