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了!反了!” 刘三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林峰,“你…你…”
“够了!”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县丞陈志文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大堂的台阶上。
他穿着青色官袍,面容清癯,神色严肃,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,最后落在林峰和他押着的王二狗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赞赏?
“刘捕头,林捕快擒获疑凶,无论案情如何,都需由县尊大人升堂审问,岂能私下行刑扣押?成何体统!”
陈志文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官威,压得刘三不敢再放肆。
“陈大人…” 刘三还想争辩。
“不必多言!” 陈志文打断他,对旁边一个衙役道:“速去后堂禀告县尊大人,有要案需即刻升堂!击鼓!”
“咚!咚!咚!”
沉闷而威严的升堂鼓声,在清晨的青萍县衙骤然响起,打破了县城的宁静,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片刻之后,县令周正安(一个身材微胖、面色有些憔悴的中年人)在师爷的陪同下,一脸不悦地坐上大堂。
显然被从睡梦中吵醒让他很不满。
“堂下何人?所为何事?为何清晨击鼓,搅扰本官?” 周县令打着哈欠,语气不耐。
“卑职捕快林峰,擒获装神弄鬼、意图谋杀官差的凶徒一名。并查明其受钱记绸缎庄掌柜钱有财指使。人证物证俱在,请大人明察!” 林峰朗声说道,将王二狗往前一推。
王二狗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断臂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,面无人色。
“钱有财?”
周县令愣了一下,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,“装神弄鬼?谋杀官差?林峰,你可知道诬告乡绅是何罪过?” 他显然不太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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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!小人冤枉啊!”
刘三立刻跳了出来,指着林峰,“大人!这林峰嗜赌成性,欠下巨债,被赌坊追讨,怀恨在心!定是他胡乱攀咬,诬陷钱掌柜!请大人明鉴!”
“是啊大人!林峰就是个疯子!”
“他肯定是想立功想疯了!”
赵大虎等人也跟着帮腔。
林峰没有理会他们的聒噪,对着堂上拱手,声音清晰而沉稳:“大人!是否诬告,一查便知。凶徒王二狗在此,其身上所着夜行衣、所穿波浪纹快靴,皆与卑职在鬼宅内外发现的痕迹吻合。其已亲口招供,受钱有财指使,利用钱记绸缎庄染坊制作的磷粉等物装神弄鬼,并在鬼宅内设置致命陷阱。昨夜,更是奉钱有财之命,潜入卑职藏身之处,意图杀人灭口。人证在此,并有凶徒签字画押的供词为凭!”
林峰说着,从怀中掏出那张沾着血指印的黄纸供词,双手呈上。
衙役将供词递给师爷,师爷又呈给周县令。
周县令皱着眉,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和刺目的血指印。
“王二狗!林峰所言,是否属实?” 周县令看向堂下瑟瑟发抖的王二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