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林峰紧接着追问,“那我弯腰捡筹码,用了多长时间?三息?五息?在这短短时间内,我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,解开你紧紧系在腰带上的钱袋绳结,将它偷走,再藏进自己怀里,而不被任何人发现的?王老板,你系钱袋的绳结,是死结还是活结?”
“这…”王胖子没想到林峰问得这么细,一时语塞,额头渗出细汗,“是…是活结!对!活结!你动作快…”
“活结?”
林峰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种审讯般的压迫感,“活结更容易被察觉拉扯!你说我动作快?再快,解开活结,取下钱袋,再塞进自己怀里,这一系列动作,至少需要数息时间!而当时,张管事、你、还有周围至少七八个赌客,都眼睁睁看着我在弯腰捡筹码!请问,有谁看到我的手伸向过你的腰间?哪怕一瞬间?!”
王胖子脸色瞬间变了,支支吾吾:“当时…当时那么乱…谁…谁注意看你的手…”
“乱?”
林峰冷笑,“当时牌桌周围,所有人都在盯着牌局!我弯腰捡筹码,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你说乱?那为何偏偏在那一刻,你的钱袋就‘恰好’被偷了?又‘恰好’在我怀里被搜了出来?”
“你…你强词夺理!”
王胖子有些慌了。
“大人!”林峰不再理会王胖子,转向周县令,声音带着悲愤和冷静,“卑职并未行窃!此乃栽赃!请大人明察!若大人不信,请传唤当时在场赌客,分开询问,看是否真有人亲眼目睹卑职行窃过程!而非仅凭张管事和王老板一面之词!”
周县令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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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峰的反驳,条理清晰,直指关键——作案时间短,且无人亲眼目睹作案过程。
这确实是个巨大的疑点,他看向张癞子。
张癞子心中暗骂王胖子废物,脸上却依旧“义正辞严”:“大人!林峰这是狡辩!赌坊人多眼杂,动作又快,没看清很正常!但钱袋确确实实是从他怀里搜出来的!这就是铁证!难道钱袋自己长腿跑他怀里去了不成?”
“铁证?”林峰猛地看向张癞子,眼中寒光爆射,“好!那就请大人验看这‘铁证’!”
他挣扎着,被绑的身体前倾,目光死死盯着师爷手中那个华丽的钱袋:“大人!请仔细验看那钱袋内部!尤其是内侧靠近底部的位置!看看是否有特殊的标记或字样!”
此言一出,张癞子和王胖子脸色同时一变。
王胖子更是下意识地想去抢钱袋,被旁边的衙役拦住。
周县令也察觉到了异常,命令道:“师爷!仔细查验!”
师爷连忙拿起钱袋,当众翻看。他先是看了看外面,金线刺绣,华丽非常。
然后,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钱袋内部摸索,又凑近袋口仔细查看内壁…
突然,师爷的动作停住了!
他脸上露出惊疑的神色,手指在内壁某处捻了捻,然后凑到眼前仔细观看,又拿到烛光下照了照。
“大人!”师爷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,“这钱袋内侧近底处有用同色丝线绣着三个极小的字——‘快活林’!”
“什么?!”
“快活林的标记?”
堂上堂下,一片哗然!
林峰心中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