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、带着某种不屈节奏的鼓声,骤然打破了清晨的宁静!如同惊雷,炸响在县衙上空!
“何人击鼓?!”当值衙役被吓了一跳,厉声喝问。
衙门口,一个身影拄着粗树枝,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额头上布满冷汗,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,腹部衣襟下也隐隐透出血迹。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倒下,但脊梁却挺得笔直,眼神锐利得如同出鞘的染血钢刀!
正是林峰!
“捕快林峰!有要案呈禀!求见县令大人!”他的声音嘶哑,却清晰地传遍了前院。
衙役们看清他的样子,无不倒吸一口冷气!这…这还是人吗?昨天当街反杀张癞子,血战赌坊,逼死张癞子(他们认为),今天又…这副模样?他到底经历了什么?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瞬间传遍县衙后堂。
二堂内,周正安正烦躁地踱着步。昨夜城南那处宅院失火和发现不明身份黑衣人尸体的事情,一大早就报到了他这里,搅得他心神不宁。他隐隐感觉,这事绝对和林峰、陈志文脱不了干系!他只想尽快把这烫手的山芋扔出去!
“报——!”一个衙役连滚爬爬地冲进来,“大…大人!林峰…林峰在衙门外击鼓!说有要案呈禀!他…他浑身是血,像是快不行了!”
“什么?!”周正安眼皮狂跳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,“这个煞星!他又想干什么?!不见!让他滚!”
“大人,恐怕…不见不行了。”陈志文沉稳的声音响起。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二堂门口,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,“林捕快拼死击鼓,必有惊天冤情。衙门外,已有不少被鼓声惊动的百姓在聚集围观。若拒之门外,恐惹非议,有损大人清誉。”
周正安看着陈志文平静却带着压迫的眼神,又听着衙门外隐隐传来的嘈杂议论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知道,陈志文这是在逼宫!
“升…升堂!”周正安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。
“威武——!”
水火棍顿地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的沉闷。
三班衙役分列两旁,但气氛却无比诡异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拄着木棍、一步一步、艰难地挪进公堂的身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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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峰走到堂下,无视了周围或惊惧、或同情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,对着堂上的周正安,艰难地抱拳躬身:“卑职…林峰…叩见大人!”
周正安看着林峰那副凄惨的模样,眼皮直跳,强压着烦躁和惊惧,一拍惊堂木:“林峰!你身负重伤,不去医治,大清早击鼓鸣冤,所为何事?”
“回大人!”林峰抬起头,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,直射周正安,“卑职昨夜历经生死,已查明吴天宝当街杀害老李头一案关键人证、物证俱已寻获!铁证如山!请大人立刻签发海捕文书,缉拿凶犯吴天宝!并搜查县尉府,起获凶器证物!”
“哗——!”公堂内外瞬间一片哗然!
“他真找到了?!”
“我的天!难怪伤成这样!”
“吴天宝!真的是他!”
“铁证如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