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炼点点头:“有理。但眼下漕盐两帮情绪激动,已不管真相如何。当务之急,是立刻阻止事态升级。府衙的意思,是希望我们锦衣卫能派人前往漕帮和盐帮,进行交涉安抚,并调查劫案真相,给他们一个交代。”
他看向林峰:“此事务必尽快处理。黑水坞那边,可以先放一放,或者让张威接手监视。你即刻准备,带一队人,先去漕帮堂口,见赵四海。务必稳住他!”
“卑职遵命!”林峰领命。他知道,这是命令,也是考验。处理这种涉及大规模帮派、情绪激动的调解任务,比破案更加考验一个人的应变能力、谈判技巧和威望。
他立刻点齐王铁柱等八名身手好的手下,全部便装,但内衬软甲,配备劲弩短刃,做好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。
临行前,他再次查看了黑鱼滩劫案的现场简报和尸格(验尸报告),记住了几个关键细节,然后翻身上马,带着人径直前往漕帮设在码头区的堂口。
漕帮堂口此时已是人声鼎沸,一片肃杀。上百名漕帮子弟聚在堂口外的空地上,手持兵刃,群情激愤。香主赵四海站在台阶上,脸色铁青,正在大声训话,声音因愤怒而嘶哑。
“弟兄们!粮船被劫!五个好兄弟尸骨未寒!这口气,我们漕帮绝不能咽下去!不管是谁干的,老子都要他血债血偿!”
“血债血偿!”
“报仇!报仇!”底下帮众纷纷举刀怒吼,声浪震天。
就在这时,外围一阵骚动,有人高喊:“锦衣卫的人来了!”
人群分开一条通道,林峰带着王铁柱等人,面色平静地走了过来,对周围刀剑出鞘、怒目而视的漕帮子弟视若无睹。
赵四海看到林峰,眼神复杂,既有之前的一丝感激,更有此刻无法压抑的怒火。
他拱了拱手,语气生硬:“林大人!你来得正好!你也看到了!我漕帮接连遭难,兄弟惨死!今日若不能讨个公道,我赵四海无颜再做这个香主!弟兄们也不会答应!”
林峰走到他面前,目光扫过激愤的人群,沉声道:“赵香主,诸位弟兄,丧亲之痛,同道之殇,林某感同身受。正因如此,才更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,让亲者痛,仇者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