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内之事……”皇帝重复了一句，语气莫测，“并非人人，都能将分内之事，做到你这般地步。查案，追凶，夺宝，安边……你让朕看到了锦衣卫中，难得的才干与忠勇。”

“陛下谬赞，臣愧不敢当。”林峰心头微紧，知道重点要来了。

果然，皇帝话锋一转：“如今擢升你为千户，赐你服、刀，是酬你之功，也是寄你之望。北镇抚司，乃朝廷耳目爪牙重地，关系社稷安危。纪纲办事勤勉，然则……锦衣卫近年来，风气渐浊，行事或有偏颇。朕望你，持身以正，勤勉任事，恪尽职守，勿负朕望。”

这话说得含蓄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皇帝对纪纲不满，希望林峰这个新提拔起来的“自己人”，能在北镇抚司发挥制衡甚至“清流”的作用。

“臣，定当竭尽驽钝，秉公执法，忠于王事，以报陛下知遇之恩！绝不敢有丝毫懈怠！”林峰再次跪倒，声音坚定。他知道，这是表态的时候。

“好，记住你今日之言。”皇帝似乎满意了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下去吧。好生将养，早日为朕分忧。”

“臣，告退！”

退出乾清宫，被午后的阳光一照，林峰才发现自己的后背，已然被冷汗浸湿了一层。与皇帝的对话虽然简短，但每一句都暗藏机锋，压力之大，不亚于面对千军万马。

皇帝需要一把听话、能干的新刀，去打磨甚至替换那把可能已经生了异心的旧刀。而他林峰，就是被选中的磨刀石，也是未来的那把刀。

这“擢升千户”，哪里是简单的升官发财，分明是将他放在了火山口上，放在了与纪纲直接对抗的前沿！

回到府中，林峰立刻召集了“算盘李”、“鬼影子”以及伤势恢复大半的赵五、钱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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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眼前这些历经生死、追随自己到现在的核心班底，林峰沉声开口：“圣恩浩荡，我等侥幸得存，更蒙擢升。然则，前路绝非坦途。自即日起，我正式履职北镇抚司千户。我们面临的，将是比塞外更加复杂、更加凶险的局势。”

他目光扫过众人：“李默。”

“属下在！”“算盘李”上前一步。

“你心思缜密，精于计算分析。我擢升你为锦衣卫经历，仍随我办事，主要负责文书案牍、情报汇总分析、钱粮后勤，并协助我管理千户所日常事务。”林峰给出了第一个任命。经历虽是文职，却是千户所的核心幕僚，地位重要。

李默肃然拱手：“谢大人提拔！属下必当尽心竭力！”

“赵五，钱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