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，看向林峰，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：“林郎，那柄古剑，对师门而言，意义非凡。它不仅仅是一件神兵利器，更牵扯到师门一段古老的传承和承诺。师尊她老人家，一生心血都倾注于此。我……我身为落英门弟子，受师门养育教导之恩，按理，此刻应当立刻回去，向师尊请罪，说明古剑已献于朝廷之事……”

她的话没有说完，但林峰已然明白。请罪之后呢？是留在山门，接受可能的责罚，还是被师门要求设法从朝廷手中讨回古剑？无论哪一种，都意味着她很可能要离开京城，离开……他。

庭中一时寂静，只有晚风拂过梅枝的细微声响。

林峰看着柳红袖眼中那份挣扎与不舍，心中亦是波澜起伏。他早已习惯了身边有她的存在，她的冷静、她的剑术、她的陪伴，都已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，更是他内心深处一处温暖的港湾。塞外生死与共的经历，早已将两人的命运紧紧系在一起。他不想她离开。

但，他同样理解师门对她的意义，理解那份传承的责任。他不能，也不愿用情感绑架她，让她背负背叛师门的愧疚。

“红袖，”林峰缓缓开口，声音沉稳，“师门恩重，不可轻负。此事，皆因我追查案件、奉皇命寻宝而起，你为助我，方才卷入其中，古剑上交朝廷，也是我的主张。于情于理，该去向尊师解释清楚、承担责任的，是我。”

柳红袖摇了摇头：“不，林郎，寻宝是师门与我自己的选择，与你无关。上交朝廷，亦是当时情势所迫，更是明智之举。我只是……不知该如何面对师尊，不知该如何抉择。”

一边是养育之恩和师门责任，一边是心中所系和京城这个刚刚有了“家”的感觉的地方。这个抉择，对她而言，太过艰难。

林峰沉吟良久，心中一个念头渐渐清晰。他握住柳红袖微凉的手，看着她眼睛，郑重道：“红袖，信，你可以回。但不必立刻决定去留。给我一点时间，或许……事情尚有转圜余地。”

“转圜余地？”柳红袖眼中泛起疑惑。

“古剑虽已上交朝廷，但陛下对其态度，并非单纯的占有。”林峰分析道，“此等神物，象征意义大于实用。陛下留之，彰显天威皇权；但若能以此施恩于江湖中颇具声望、又于国有功的流派，未尝不是一件美事，可显天子胸怀，亦可安抚武林。”

柳红袖眼睛微微一亮：“你是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