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变回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,深不可测的“玉面阎罗”。
冷青璃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了她极力隐藏地最大的秘密,也利用了她独特的能力。
接下来,等待她的会是什么?
他会怎么处置一个异类,一个妖物呢?
“人!妖!”
夜祁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小岛健是人,他想用毒咒害我。”
他走到酒柜旁,给自己倒了半杯白兰地,却没有喝,只是拿在手里轻轻晃动。
“你是半妖,你救了我。”
他转过身,隔着半个书房的距离,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你说,区别在哪里?”
冷青璃猛地抬起头,完全愣住了。
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,被厌恶,被恐惧,被囚禁,被当成怪物……
却唯独没有想过,他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。
“这世上,只有两种东西。”
夜祁举起酒杯,对着灯光,琥珀色的酒液在他深沉的瞳孔前,折射出迷离的光。
“有用的,和没用的。”
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让他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。
“你很有用。”
他放下酒杯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我说了护你,就护到底。从今往后,安心待在督府,没人敢再嚼舌根。”
话音落下,冷青璃只觉得紧绷了整整一天的神经,在这一刻彻底断了。
她预想中的审判没有到来,等来的,却是最直接、最霸道的庇护。
一股巨大的酸楚混杂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,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视线变得模糊。
她不是怪物。
她只是……有用的。
这个认知,比任何温柔的安慰,都更能让她感到安全。
“殊途亦可为知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