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历经沙场磨砺出的沙哑质感,握手短促有力。
“赵大力。”
赵大力再次自我介绍,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。
灰狼微微点头,侧身介绍其他队员。
蹲在床边保养一把极端复杂狙击步枪的瘦高个抬起头,
推了推战术眼镜,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,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:
“毒牙。”
随即又低下头,仿佛手中的枪比什么都重要。
一个块头几乎和赵大力不相上下、胳膊上肌肉虬结、正拿着一个多功能工具钳摆弄某种电子元件的壮汉,
咧嘴露出一口白牙,笑容却没什么温度:
“扳手。听说你是‘技术顾问’?希望你的技术别只是纸上谈兵。”
语气直白,带着挑衅。
靠在上铺、仿佛没骨头一样瘫着、但眼睛却时刻眯着观察窗外的一个小个子,
灵活地跳下来,动作轻得像猫,绕着赵大力转了半圈,抽了抽鼻子:
“山猫。味儿挺生啊,城里来的?”
语气听不出喜怒,却让赵大力有些不适。
最后是一个戴着眼镜、看起来最斯文、正在整理医药包的男人,他扶了扶眼镜,语气平和:
“军医。希望我的技能在你身上派不上用场。”
这算是目前为止最友好的一句话了。
赵大力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。
这些人和王丝聪、林薇、甚至山鹰坦克教官都不同。
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更加原始、更加直接、与死亡和危险长期共舞后沉淀下来的气息。
他抱紧了怀里的箱子,这是他此刻唯一的“底气”。
老何似乎对这一幕司空见惯,沉声道:
“赵顾问携带有高度机密的新型装备,需要独立仓储和测试环境。”
“灰狼,你安排两个人,天黑后跟我的人一起,把东西运到‘七号备用点’。”
他指了一下赵大力手里的箱子,
“具体安防和启用规程,赵顾问会告知。在获得明确指令前,任何人不得靠近、询问、或试图探查该装备,这是最高纪律。”
灰狼眼神一凛,深深看了那箱子一眼,立正: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