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也点头表示赞同:“没错。而我们的目的是要给叶鼎之他们家平反,所以不是简单的杀了青王和皇帝就行了。如果只是杀了他们,那么叶鼎之你家的通敌叛国的罪名,假的也会被坐实成真的了。后人只会以为你们是弑君篡位,或者凭借武力强行翻案,名不正言不顺。”
百里东君听得眉头紧锁:“那应该怎么做啊?听起来好复杂。”
萧瑟看向叶鼎之,沉声道:“我们现在所知道的,太安帝下的旨意是叶羽将军在剿灭北阙时故意延误军机,从而导致北阙皇室中人逃离。而青王因为叶羽将军不愿意接受他的拉拢,所以以这个借口诬陷叶羽将军叛国,太安帝也就以青王的这个借口顺水推舟。”
叶鼎之拳头握紧,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:“可是我爹并没有叛国,也不是故意延误军机导致北阙皇室逃离的!他只是觉得屠城太过残忍了,不愿意滥杀罢了……”
“所以问题就出在这里。”夏黎一针见血地指出,“不管出于什么想法,是仁慈还是其他,北阙皇室之人确实是在你父亲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。现在太安帝和青王就是以这个借口下的旨。而且在北离的百姓眼中,北阙是侵略者,手上沾满了北离将士的鲜血,而你的父亲‘放过了’侵略者的核心成员导致他们逃跑,那么在那些不明真相、只知家国仇恨的百姓眼中,叶羽将军的行为,就是通敌。”
南宫春水叹了口气,脸上带着一丝愧疚:“这也怪我。当时叶羽打不过玥风城,所以当时我也出手帮忙了。可是当时我一时心软,觉得北阙皇室已败,便放过了他们,没想到却埋下了祸根,才发生了后面这些事情,还让这些人找上了百里东君和叶鼎之!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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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鼎之连忙道:“先生,这不怪您。”他看向夏黎,眼神坚定,“那难道我父亲,我们将军府,就要这么白白担上这个叛国的骂名,永世不得翻身吗?”
宫远徵看向夏黎,眼中带着信任:“阿黎姐姐,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?”他了解夏黎,既然她提出来了,多半心里已经有了成算。
夏黎赞赏地看了宫远徵一眼:“还是远徵你聪明,没错,我已经有计划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叶鼎之,“我的计划能让叶鼎之你们将军府平反叛国的骂名,但是,可能会让你们失去爵位和原有的贵族身份。你愿意吗?”
叶鼎之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只要能平反叛国的骂名,让我父亲和将军府上下忠魂得以昭雪,爵位身份什么的,根本不重要!我本来也不在乎那些!”
“好!既然你觉得没问题,我就说了。”夏黎坐直身体,开始阐述她的计划,“首先,还是要解决天外天。毕竟他们这些北阙遗民,是导致你们家获罪的重要原因之一。解决天外天后,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——最好是在天启城皇宫门前,敲锣打鼓地将他们交给朝廷,并当堂击鼓鸣冤!”
她目光扫过众人,继续道:“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是你叶鼎之,亲手将意图复国、扰乱北离安宁的天外天核心成员抓获!然后,你当众说出为将军府平反的诉求。这样,不管是皇帝还是朝堂,都会因为舆论和名声,不得不重新审理将军府的案子。百姓会好奇,一个‘叛国者’的儿子,为什么会去抓前朝余孽?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点。”
南宫春水眼睛一亮:“妙啊!这个计划厉害!现在这个太安帝,最重视的就是面子和他那‘明君’的声望了!你这是阳谋啊!利用百姓的舆论施压,逼他不得不重新提起将军府的案子!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,还得忍着!”
夏黎点点头:“所以说,你们这些混江湖的,有时候也得了解一下百姓和舆论的力量。虽然普通人没有那些达官显贵的权势,没有江湖人的武功和力量,但是归根到底,普通人才是大多数,民心向背,有时候能决定很多事情。”
她话锋一转,带着点意味深长,“说到底,其实叶鼎之你也好,还是百里东君也好,你们出身将门侯府,和普通的平民百姓是完全的两个阶级。你们的生死荣辱,对于大部分百姓来说,并没有那么切身的关联,只要你们不剥削压迫他们,他们更多的是旁观。但如果我们能把事情闹大,让他们觉得将军府是‘冤屈’的,是皇帝‘不公’,那么舆论的力量就会显现出来。”
百里东君若有所思:“普通人才是大多数吗……”
“好了,言归正传。”夏黎将话题拉回,“让太安帝重新审理将军府的案子只是第一步,而让他心甘情愿的给将军府平反,才是重点。但是按照叶鼎之和百里东君你们的说法,太安帝是一个自负又疑心很重的人,所以他大概率是不太可能轻易承认自己错了,给将军府平反的。”
叶鼎之的心又提了起来:“那怎么办?”
夏黎成竹在胸:“所以,你在这个时候击鼓鸣冤的时候,要大声主动说出当年你父亲是因为不愿意屠城,不忍心屠杀已经投降的普通百姓和妇孺,所以才不慎让北阙皇室趁乱逃走!并且,你要强调,你愿意放弃将军府的所有爵位和世袭身份,以此来抵偿你父亲当年北阙皇族的过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