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屋子比楼道还要冰冷,空气里漂浮着一股陌生人的气息,半分“家”该有的温暖都没有。
“你们走吧……我没事。”
阿飞扶着墙,嗓子哑得像吞了砂纸,
“明天……明天我跟她好好谈谈,她会明白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眼泪就“嗒”地一声砸在地板上,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屋里,比惊雷还要刺耳。
臭军刚要骂“明白个屁”,就被刚子一胳膊肘顶了回去。
刚子轻轻拍了拍阿飞的肩,语气缓和了些:
“有事打电话。明早我陪你去建材店,先把账本理清楚,别让她在背后动手脚。”
我最后一个踏出单元楼,夜晚的凉风迎面扑来,像一盆冷水浇在脸上,让我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。
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,将我们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,像没有根的游魂般摇曳不定。
“操他妈的!”臭军一脚踢飞路边的空易拉罐,金属罐子“哐当哐当”地滚出老远,“那娘们绝对有问题!肯定早就跟野男人勾搭上了,就等着卷钱跑路!阿飞这傻小子就是太老实,要换我,早他妈掀桌子了!”
刚子没接话,默默点了根烟。升腾的烟雾将他的脸笼罩了大半,只剩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,像一只窥视着人间悲喜剧的眼睛。